然朝她轻蔑一笑,将手里的文件推了过去。
“苏云眠,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有时候真挺可悲的。”
她撂下这么一句,推门干脆离开了,包厢里只剩下苏云眠一人。
发什么神经呢?
苏云眠一脸不解。
她也没多在意,拿过桌上的文件一一翻看......看到最后,她手抖到几乎拿不住文件,脸色惨白。
她不相信!
一定是夏知若在骗她,这个女人给的东西真能信吗?
可......当真就假吗?
苏云眠手肘撑在桌上,双手捂脸,眼泪不受控地从指缝溢出。
她就是当事人啊。
七年前那些想不通、混乱难堪的过往,经由文件里的内容,由一根线串起。
迷雾退散。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了,前所未有地清晰。
......
两小时后。
霍管家在外面一直等,都没见人出来,有些担心,刚准备推门进去,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他看到苏云眠脸色惨白,神色恍惚,摇摇晃晃走出来,忙迎上去扶住人。
“苏小姐?苏小姐?”
苏云眠恍惚听到有人喊她,张嘴想要回应,眼前却是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
“苏小姐!苏小姐!”
霍管家面上一惊,忙揽住人,快步离开了。
人是因为久坐再加上情绪冲击太大晕倒,车开往医院半路,苏云眠就醒过来了。
她让人把车开回了竹园。
“没关系的,我就是有点低血糖,缓缓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同打来电话的林青山解释了几句,苏云眠想起文件上的事,犹豫许久才试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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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你,今晚能给我弹钢琴吗?”
那边沉默了许久,才柔声回:“你想听的话,我当然能弹,但今晚恐怕不行,等过一段时间,好吗?”
不是今晚不能。
是以后都不能再弹了吧。
得到确定,再一想照片上指骨碎裂、满是疤痕的双手,苏云眠心里堵得慌,怕被人听出不对,只嗯了一声,就匆忙挂断电话。
......
车停在竹园。
苏云眠回了房间,让霍管家帮忙照看小孩,她自己钻入浴室,直到晚上才出来。
脸上已经恢复平静。
她什么都没说,照常哄孩子睡着,半夜再叫醒即将梦游的小孩,过一会再陪着一起睡下。
平平常常,与往日无异。
但第二天,她拜托霍管家把别墅的安保清走了,然后去了对面的兰因别墅。
没让任何人跟着。
她来到二楼房间,掀开模特支架上的布帘,里面是一套中式黑色刺绣男式礼服。
是她很早前,为孟梁景亲手设计制作的礼服。
后来因为要离婚,她原本想要毁掉这件礼服,可毕竟是她呕心沥血三个月的作品,她没舍得,打算以后转手给别人的。
现在不需要了。
她把模特衣架搬到一楼桌边,又从卧室里找到遗弃在房里的廉价结婚戒指,还有结婚那晚孟梁景送给她的红礼帽小机器人,还有那一堆文件照片。
她把这些东西一一摆在桌上,坐在桌边,静静凝望着。
这就是她在这场婚姻里最后拥有的东西,少到几乎可以不必提,就像她荒唐可笑的婚姻一样。
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苏云眠突兀一笑,摇头起身,去小厨房拿了一柄刀放在桌上,最后给孟梁景发去了地址、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