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五五开(1 / 1)

九厄独神 孤舟独萍 3471 字 2022-01-07

双方斗了许久,对手根基能为已经了然,孤独愁提出一招胜负,沧海横流慨然以应。

但见孤独弃刀舍剑,雨幕瞬时暂停。

一股无形的气劲自孤独愁身上发出,风云涌动,孤独愁头顶天空出现一道巨大的漩涡,风云之势纳入孤独愁一身。

剑祖倾海流微微一惊,随后轻笑道:“如今的后辈都是这般能为吗?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沧海横流见状,微微沉身,长剑一划,引动暂停的雨幕。

大雨汇聚凝成一滴,化作无比精纯的剑意,悬在平风凛涛的尖端。

“剑主,小心了,孤独愁要开大招了。”

孤独愁厉声一喝,双手一摊,风云之势盈满周身。

“尽风倾云开天霾”

沧海横流将长剑举起,水滴剑意一线入喉,亦充满全身。

“酒歌,绝剑,天下凛涛”

玄黄道体发出万千道芒惊惹四周,众人双眼被道芒闪过,看不清场中情况。

极招对冲,道芒光华大盛,遮天蔽日。

波涛翻涌,无风生涛,两人各自受劲,心下已有了胜负。

光华盛过,雨过天晴,但见场中,孤独愁刀剑独立,沧海横流微微屈膝,胜负明显。

“沧海横流输了。”沧海横流拭了拭嘴边鲜血。

孤独愁刀剑入鞘,上前道:“剑主,承让了。”

其实刚刚两人都各自留情了,不过输了就是输了,沧海横流的确差了孤独愁半分。

沧海横流不见失落,面色如常回到阵中。

倾海流道:“剑法过得去,内力也不差,但行剑之间缺少果断,这是胜负之争,非是点到即止,生死不论,你不该犹豫。”

沧海横流愣了愣,苦笑着躬了躬身子,“弟子知错,多谢师公教诲。”

倾海流笑了笑,摆了摆手,“你还未真正领悟自己的剑意,而那个小子却是一身功夫趋近至臻,你输是理所应当的,但你的不足,亦应该有所精进。”

“弟子知道了。”

孤独愁笑着来到乾皇身边,散发功力,全身衣服已然干了,说道:“就这一场,你不给我个万八千两?”

乾皇哈哈一笑,“孤独大哥要钱还不容易?为我帝国客卿,乾坤之财,孤独大哥尽可取用。”

孤独愁撇了撇嘴,“算了,我就这么一说,你的钱,我拿着烫手。”

“呵呵,孤皇自然不会让孤独大哥白白出力,早已经准备好了礼物,待回城便可交于孤独大哥。”

“这还差不多,行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咱们看第二战吧。”

一战结束,在场众人无不惊叹,这便是绝顶高手之争?果然让人叹为观止。

逍遥侯对着身边司徒问心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此两人,不负盛名。”

司徒问心道:“侯爷说得是,孤独愁还与下官,与武凰都有恩惠,这等人物,天下少有。”

逍遥侯叹了口气,“可惜,上次武凰因十三城之约,没有出手帮忙,如今孤独愁为乾皇出战恐怕也是受了胁迫,天武与他已经生了嫌隙,但看今后吧。”

“嗯。”

百宗输了第一阵,众人稍微有些慌乱,但尚且能够气定神闲。

乾皇胜了一场,也不显得骄傲,只是道:“诸位,帝国已胜了一场,孤皇还是要提醒诸位,此战之约,轻易可违背不得啊。”

众人心里一沉,是的,若是出尔反尔,那这脸可就被踩在脚下,无颜见人了。

但若是输了,亦是无颜面对武林同道了。

月江流提起残月剑,走到擂台中间,抱剑道:“陛下,第一阵是百宗输了,我们自然服输,第二阵是由在下出场,但请乾皇的代表出来吧。”

乾皇道:“阁主莫急,高手总有几分出场气势,他…来了。”

沧海横流输了第一场,月江流心里还是比较着急的,若乾皇第二场排出剑囚,月江流尚且有几分自信。

但第一场是孤独愁,那么这段时间与孤独愁形影不离的逸风行也有很大几率会出现,第二场若是对上逸风行,那胜负可就难说了。

同样,只要月江流赢了这一场,第三场的倾海流横扫全场无敌,所以月江流的压力,其实很大。

随着乾皇语落,但见一人身子离地三尺,双手后负,从远处疾速射来。

靠近人群之时翻身一跃,脚下竟出现一柄无形剑心,此人正是御剑而来。

“天无极,地无寿,生无欢,死无乐,风无迹,水无形,事无常,人无情,争无止,战无休,剑无双,败我无存。”

無痕剑心收归身体,无痕落下,凌压全场。

月江流双目微缩,变数,又是变数。

乾皇第二阵的代表,居然是百年前便闻名天下的剑者,无痕?

便是剑祖倾海流见到无痕也不由得微微惊叹道:“好精纯的剑意,好澄明的剑心。”

沧海横流对倾海流道:“师公闭关久矣,想来不曾听说过无痕的名号。”

“哦?此人什么来头?”

沧海横流说明道:“无痕出自意剑门,本名残心十二恨,大约三百年前便已经在江湖中声名鹊起了。

所修无痕剑意,无痕,无心,无恨,无形无意,曾以一手御剑神术连败十二名绝顶高手,成就其剑道威名,沧海与人不易也曾败与其手。”

倾海流微微笑道:“你认为你师傅与他,胜负几何?”

沧海横流一愣,低头不语。

“怎么?你对你师傅没什么信心吗?”

沧海横流苦笑道:“十二恨百年前改名无痕,与我和人不易说要退出江湖。

若是百年前,师傅自然能胜无痕,可现在…

白云天外,无痕御剑三千穿越灭剑化阵,师傅,或不如吧。”

倾海流哈哈大笑,指着沧海横流道:“你啊,还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无痕退隐百年有所精进,难道你师傅这百年便是虚度光阴吗?”

沧海横流有些扭捏,喏喏道:“弟子不敢。”

倾海流道:“你什么都好,剑道悟性也很高,人品我也很满意,天涯海阁将来肯定要交到你手上,但这眼力,你还是要多受磨砺才行。”

“弟子知错,谨记师公教诲。”

“呵呵,你师傅剑心剑意虽比不上无痕,但剑有四境,器术心意,本无高低,却有强弱。

输了剑心剑意,胜在剑器剑术。

器乃剑心之延伸,术乃剑意之表现,你师傅剑境却是不弱无痕,胜负,难料。”

倾海流没能下谁胜谁负的结论,两人如今对上,确实难料。

擂台上,月江流见来人乃是无痕,虽是吃了一惊,心里也微微一沉,但也面不改色道:“原来是无痕大侠,沧海常与我提起你。”

“在下常与沧海、人不易为友,如今与阁主对上实是无奈,还请阁主与沧海明说,无痕绝没对不起朋友。”

月江流道:“严重了,你们各有立场,此事非是私怨,大道公理,不言对错,沧海为人最是正直温和,岂会见怪?”

无痕笑道:“在下说的不是此事。”

“哦?那你说的是何事?”

无痕语气微微一沉,轻喝道:“在下是说,若是在下打伤了他的师傅,希望他不要怪我。”

月江流一愣,然后失笑道:“无痕大侠果真有趣,但是…”残月出鞘,便是艳阳也被星月光华掩盖。

月白夺目,刺闪众人双眼。

“但是,你有这个本事吗?”

无痕右手抬起,并指成剑,无形剑气从指端伸出。

“那便得罪了。”

两人都是最纯粹的剑者,甫交手便是剑气纵横,银白色剑光到处飞舞。

这一场,比之之前要华丽得多。

月江流剑名残月,剑法亦是残月,虽是白日有所限制,但一招一式都是天涯海阁剑法精要,饶是无痕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无痕有心试探,却是被月江流一阵快攻逼退,手下只能勉强支应。

“哦,有点意思,月阁主的剑,很快。”

无痕右手猛然一挂,剑气发出,月江流残月直刺,破气直向无痕。

随身一侧,无痕在残月剑身轻轻一弹。

随后便是砰的一声巨大声响,强横气劲震惊四野,两个各自后退。

“无痕大侠,还是要尽力才行,月江流恐怕没有你想的那般容易。”

无痕笑道:“那在下便得罪了。”

无痕微微双手指剑再胸前一绕,无形无相的無痕剑心冲天而起,悬在无痕身边。

“月阁主小心了,在下要发力了。”

月江流眼神一沉,脸色凝重。

“请吧。”

无痕脚下一点,指剑瞬杀而出,無痕剑心嗡嗡作响,也飞向月江流。

月江流见状,右脚在地上划过半圈,身子侧对,残月一片光华闪耀。

“星痕逐月”

月江流周身发出灿目白光,无数剑气四散,又如同群星追月凝成一线。

無痕剑心猛然杀来,对上残月奇招,随后无痕杀到,月江流左手成剑,对上无痕指剑。

“破”

月江流嘴里轻轻吐出一字,但见無痕剑心被月江流星痕之招震退,连带着也逼退了无痕。

无痕退上三步,身子一扭,無痕剑心附着在指尖,竟是又冲向月江流。

月江流收招不及,残月横剑一挡,只听叮的一声,無痕剑心对上残月神剑,各自后退。

双方试探已毕,对手能为了然于胸,但一番交手互有胜负,胜败尚是五五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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