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看了看时间,还算富裕,我便多练了几遍,有关产品的使用情况和自身评价,确保到一字不差后,准备出发。
由于之前从没去过池总的公司,所以早早地出发,到了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对的。
我没想到这个公司的规模这么壮观,华丽的高楼大厦,整洁的生产车间,穿着时尚的工作人员。走进大厅,我径直来到前台。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麻烦问一下,下午三点半预约的产品交流过审是定在几楼?”
“您稍等”
和前台小姐进行简单的问询后,得到了她的答复,“楚一女士吗?”
“是的”我点头应道。
“我刚才问过经理秘书了,她邀请您到八楼的第二会议室先做稍等,十五分钟后她就到。”
“谢谢”
趁着上楼之际,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公司有着常规的设计,大厅有三个电梯间:员工直梯和董事专用电梯。在这里工作的人们都穿着统一的工作服,虽说一致,但这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男人干净整洁,不得不说在这里,高标准的工作态度达到了完美的诠释。
电梯到了八层,我随着人群出来,四处寻找着第二会议室。
“你是小水獭吗?”刚打算做回应便听到那人又接着说道“真的是你啊,我们公司太厉害了吧,把大网红都请来了”
我的微博名为睡在塔上的钟,起初在网络上发展的时候,一些粉丝奇思怪想,帮我起了一个别名,叫做小水獭,后来这个名字久而久之就成了我们之间认识的一个代号。
“嗨,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认识我的人”对于喜欢我的人,我向来是不吝以真诚相待的。
“当然!不过你来我们公司是有什么事情吗”那个女孩用一脸开心又期待的样子看着我。
“嗯,之前和贵公司谈下来一个产品代言,我今天来是交材料过审的。欸,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叫我小白就好啦,对了,你要去哪,我带你去”
“第二会议室,谢谢你啦小白”我跟在小白的后面走,左拐右拐地到了门口。
“是和我们生产经理约好了吧,那你得等一会儿了,不如我带你去我们公司的茶水间坐一会儿,我请你喝咖啡!”
“太麻烦啦,你去忙吧,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不麻烦的,我手头上的活儿都做完了,走吧,给我个机会,我可喜欢你了!”
盛情难却,我只好跟着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穿梭游荡。
茶水间在11楼,我们就当散步的闲空走楼梯上去。
“最近怎么没看到你更新微博?”
“最近家里发生了点事情,不太有时间。”
庆幸的是,小白并没有追问下去。当我们来到了茶水间,到那里我才发现,原来茶水间也能这么上档次、有格调。
“你们公司也太奢华了吧,这哪里是茶水间,说成高档咖啡厅都不为过。”我四处望了望,不禁感叹道。
“哈哈,你这也太恭维了,你之前发过的照片、去过的地方哪个不比这个强啊,不过我们公司确实很人性化,连这种休息室都搞得很有艺术气息。”
她一边说着一边翻出抽屉里的咖啡豆放到咖啡机里,“我们一般工作做久了就来这里小憩一会儿,水獭你要喝什么,蓝山的可以吗?”
“有没有果汁什么的,咖啡我实在喝不习惯”我不好意思地对她抱以歉意地说道。
“诶呀,瞧我这记性,记得之前你说过不爱喝咖啡的,鲜榨橙汁可以吗?”
“可以可以,实在谢谢你啦小白”我感激地看向她。
“对了,你们生产经理要是提前忙完了找不到我怎么办,那不是耽误人家时间吗?”
等着果汁的间隙,我担心地问道。
只见小白狡黠一笑,冲我眨眨眼“我们生产经理可是你想象不到的大忙人,她说十五分钟之后,估计最快得忙到一个小时之后。”
“这样啊,那我就不用担心了。”我接过她递给我的果汁,捧在手中。
“而且跟你说个大八卦”说着小白向我耳边凑了凑小声说道“我们销售经理和生产经理是死对头,整天两人看对方不顺眼。”
“那这样还不把你们搞得乌烟瘴气的?”我开着玩笑道
“也还好啦,各自跟着各自的主子干活儿,只不过有几个卖主求荣的小人天天在那唱戏罢了。”
“那你是站哪一边呢?”我故作揶揄道。
“你猜猜看”
我实在太喜欢她这种鬼灵精怪的样子了,说她涉世未深但她却能看透人情世故,懂得如何以退为进。这种不符合年龄的通透,应该是在外经历了太多才锻炼出来的。
“说吧,销售经理给你多少好处,我生产经理多他五成!”
“你也太懂了吧!”小白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不过你怎么猜出来我是销售部的?我八面玲珑得很明显吗”她一边笑着一边充满好奇的样子问我。
“也没有,就是觉得你很会照顾人,很有经验的那种”
只见小白佩服地向我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喜欢的女人”说完后我们都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我们正聊得起劲,走进来几个人,他们看向我们这边,其中一个女人问道“小白,你朋友啊”
“咱公司的产品代言人,我是她的小粉丝”
“咱们公司什么时候这么有眼光了,你好,我能冒昧问一下你的口红色号吗,进来就看到了,好漂亮”那个女人看向我,一脸期待的样子。
“谢谢夸奖,我先用润唇膏打底然后浆果红加厚”我回答道。
“我也可以参考你这样的涂法吗?”她顺势坐在我的旁边,认真地看着我。
“当然可以,你皮肤白底子又好,直接涂就可以。”
这几个人的加入,让我又多了一项解答的任务,不过我也乐在其中。
不知聊到什么话题,有一个女同事说道“欸欸欸,你们看到今天池总的家庭医生来了吗?而且最近来得频繁,不会池总的身体—”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她旁边的人朝着外面的电梯间捅了她胳膊一下,意识到后,她立马收声。
我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虽然茶水间的隔板是玻璃的,但它上面有不规则的条纹,看人也只能看个大概,我只是模糊地看到一个女人从员工电梯出来,径直走进了专用直梯,恍惚间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因为隔得太远连她的侧脸都接近模糊,正当我放弃张望的时候,我的视线落在那个女人的耳朵上,她戴着那天晚上和林清一模一样的耳环!
她是池总的家庭医生?可是我从来没听她说过,还有,她不是说今天有手术要忙一整天的吗?
看着电梯门关上,那些人才松了口气,“看来这人啊还是不能做坏事儿,连在背后议论都得提心吊胆啊”之前说话的那个女同事自嘲地说道。
我却再也无心关注他们之间的交谈,出神间听见小白在和我说话“水獭,咱们下楼吧,生产经理该忙完了”
听到后我站起身,和他们告别后,和小白匆匆下楼。
可是内心的疑惑却越来越重,林清的性格确实不像是会与我们分享太多的人,但是她的神迷逐渐把我的双眼蒙上了一层又一层面纱,我永远也猜不透,也找不到由头。
我只是在一切虚伪的蛛丝马迹中反复游走,无法得知真相到底藏匿在这钟楼的哪个缝隙,还是早已随着风飘散得无影无踪。
任风也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