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歌词,汇聚成海洋,将布娃娃包围。
布娃娃的舞步,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它的身躯扭动间,总能完美地与那些冲来的歌词擦肩而过。
挥手间,移步间,总有歌词在它身旁消散。
它轻盈地跃起,行走漫步在歌词组成的海洋中。
所过之处,词海犹如冰雪般消融。
转眼间,天空上就只剩下诡异的布娃娃在漫步。
二娘脸色难看,这样歌词可是自己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
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脊背挺直,浑身气质大变。
随后,一首古老的歌谣从她嘴里被唱了出来。
随着古老歌谣一出口,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镇海歌。”
此刻,周别河脸色微变。
这是一首很古老的歌谣,是古时用来镇压海域的,很是不凡。
天空中的布娃娃,此刻也受到严重影响,它的舞步举步维艰,很难再向之前那么轻盈,从容。
“彭。”
一股神秘的可怕力量,作用在它身上,将它打飞。
布娃娃炸开,浑身变得破破烂烂。
“谷清,你居然损了我的本命物。”
此刻,周别河脸色十分阴沉。
“好,好,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这些年来领悟的新舞蹈,看一看是你的镇海歌厉害,还是我的舞蹈更强。”
周别河双脚一并,左手后背,右手伸出,做出邀请的手势。
半空中,那受到创伤躺着一动不动的布娃娃,陡然立了起来,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每走一步,它的身躯就变大一分,当来到周别河面前时,它已经变得如成人大小。
它歪了歪脑袋,对着周别河露出诡异的笑容。
随后伸出手,放在了周别河手上。
周别河一把搂住对方的腰,随后跳起舞来。
和布娃娃跳舞。
苏业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诡异的事情,一个个面面相觑。
见到这一幕,谷清脸色一沉,她有不好的感觉。
周别河与布娃娃在半空中跳舞,一开始,受到镇海歌的力量影响。
行动有些不便,但慢慢地,他们受到的影响越来越小,舞姿越发从容。
一人一布娃娃,在半空中翩翩起舞。
这时,昏暗的天空,突然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一道纯白的光束落了下来,飞向二娘。
二娘脸色一变,镇海歌的歌声突然变得宏大,威严起来。
天空中的白色光束一开始速度极快。
这时,渐渐慢了起来,周围有一股无形且可怕的压力,将其慢慢消磨。
每前进一分,光芒就暗淡一分,最后在距离二娘头顶三米处缓缓消散。
“啪啪。”
正在跳舞的周别河与布娃娃忽然停了下来,它们双手向天。
一阵阵有节奏地拍击声传来。
上空的裂缝剧烈地颤抖起来,数道更加庞大的光芒落下,然后融在一起,化为一名光人。
他身姿优雅,踩着轻盈的舞步,对着二娘走来。
二娘脸色凝重,镇海歌此刻行进到高潮阶段。
一个虚幻的镇字浮现,对着光人飞了过去。
一个镇字,一个光人在半空中追逐。
光人轻轻跃到镇字上,翩翩起舞。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脚下的镇字越来越淡,最后化为一阵轻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光人对着二娘冲来。
“噗呲。”
镇海歌突然停了下来,谷清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二娘。”见到谷清受伤,谷真赶忙走了过去。
这时,光人离二娘和谷真越来越近。
苏业等人脸色皆是一变。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谷清和谷真面前。
却是黎叔。
一口大锅,从他体内飞了出来,将几人包围。
光人脚尖点在上面,大锅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承受了很可怕的力量。
没过多久,光人渐渐消散。
那口大锅上,留下了一个可怕的脚印。
大锅变小,慢慢落在黎叔手中。
黎叔眼神凝重地望着上面的脚印,自己这本命物大锅,防御力有多强,他再清楚不过了。
对方能在上面留下如此痕迹。
这还是在之前力量有所消耗的情况下。
若是一开始,自己这口锅,不一定能抗下。
此刻,周别河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他眼神忌惮地看了二娘和黎叔一眼。
这两人若是一起出手,他并没有战胜他们的把握。
“哼,谷清,黎宽,今天的事情我记住了。”
周别河扫了两人一眼,随后收起本命物,就离开了。
“没想到被困在这个地方,他的实力却有了如此大的提升,要是以前,他可不是我的对手。”谷清冷声道。
“你受伤了,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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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是我给你和黎叔添麻烦了。”苏业满是谦意地道。
“不是什么大事,别放在心上,在这里闷久了,能和人打一架也不错,起码让自己知道活着的感觉。”
“对了,你拿了周别河什么东西。”
随后苏业将石雕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也没想到,这东西居然有主了,如果知道是对方的,我也不敢拿。财富动人心,但再值钱的东西,还能比自己的命强。”
“没想到,你能炼化那东西,那东西我刚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应该是传承。我不是舞蹈家,它对我没用处。”
“而且,这东西不能炼化,再加上身处在这里,我也没心思管它。”
“之后被周别河发现,据为己有。”
“没想到他从里面领悟出了许多东西,变得这么厉害。”
“因为有你黎叔在,他没把握拿下我们两个人,这才离开了。”
“幸好你将这东西拿走了,若是再在他手中,等个一两年,我们就再不会是他的对手了。”
“周别河可不是什么好人,到时候我们就危险了。”
说到最后,二娘突然停了下来,在这个鬼地方,危险不危险重要吗?
“二娘这样的修行者都炼化不了那石雕,为什么我却能将其炼化。”
“可能是运气好吧!也可能是你和它有缘,或者是拥有特殊的血脉。”
“最近一段时间,你就不要出去了,石雕对周别河意义重大,他是不会放弃的。在这里,我们还能保护你。”
“多谢二娘提醒,可有些事,不是躲着就能完事的。”
“常言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若是找不到出去的路,一辈子困在这里,我还不如死在对方手里。”
话说到这个份上,二娘也不再多言。
第二日,苏业带着刘横去寻找离开这里的路。
他并没有带李克和李默。
“二娘和黎叔在这里多年,早就把这里查探得一清二楚了,其它地方不能指望,看来还得去东方,去奶油海哪里。”
打定主意,苏业就和刘横向着奶油海所在地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