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兰张了张口,却发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只有他经历过那个诡异的梦境。
“伯纳城主就快回来了,他一回来危机就会解除吧。”巫医转过身去,淡淡地说道。
“就是啊,城下这么多野兽,你疯了吗?”雷林也在一旁说道。
“我...我有股不好的预感。”多兰勉强的说到。“并且...并且那个发出嚎叫声的魔物靠近的话,就算是伯纳城主再也不好防守吧。”
“这是什么破理由?你是脑子被糊住了吗?”雷林怒骂道,“你才刚回来没多久,又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你让温妮怎么办?”
看着眼前咆哮的雷林,多兰有些束手无措。他看着天空被血色侵蚀的月亮,心中渐渐焦急起来。
多兰双手抓住雷林的肩膀,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
“不!我并不想去冒险!”他一字一顿的说到。“但是,相信我,如果我不去的话,所有人都会死....”
多兰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雷林。
“所以..”巫医转过身来,看着情绪有些暴躁的多兰。
“你是想做那个拯救瑞亚的英雄吗?”巫医的声音有些低沉,跟往常不同,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莫名的冰冷。
“不!”
多兰咬牙说道。“我不想做什么英雄!我只想..我只想让我重视的人活下去!”
巫医微微一怔,她有些出神,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这样啊...”她叹了口气。
“信物我不可能给你,但是...”巫医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香囊。
多兰从巫医的手中接过了香囊,虽然是香囊,但却散发着苦涩的药味。
“把这个给西南驻军的军团长看,他看了肯定会出兵的。”
少年轻轻的点了点头,将香囊收入了怀中。
“喂!你真要去送死啊!”雷林死死的瞪着多兰,他仍旧没有放弃阻拦。
“我可不是去送死!”
多兰转头看着雷林,拍了拍他的肩膀,扭头离去了。
“喂!你这个疯子,温妮问起来我怎么办?”
多兰的脚步顿了顿。
“告诉她...”多兰的拳头紧握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少年俯身捡起了先前被森蚺击飞的盾牌,背在了后背上,他从腰间拔出短剑,再次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一切准备就绪了,多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准备下城了。
“等等!”巫医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她叫住了多兰,右手握着一个卷轴,塞到了多兰的手里。
“这是什么”多兰疑惑地看着卷轴。
“别管了,遇到危险的时候把它撕开就行了。”巫医淡淡地说道。“还有,先前你那个红色的能量,轻易不要动用。”
“红色的能量?”多兰问道。
“好吧,看来你自己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巫医无奈地说到。
“但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股能量,消耗的是你的生命。”
巫医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多兰,她严肃的说到。
多兰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他点了点头,翻身下墙了。
“巫医大人!就这么让这小子去送死了?”雷林在一旁嘟囔着,不满地说道。
“他可不是去送死。”巫医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啊,是在城里待久了,以后跟他好好学学吧,你看他在做什么。”巫医说完就离去了。
雷林一脸的尴尬,但他并不敢反驳,他从城墙上探出脑袋望向了城下。
多兰的身影如同一只矫健的黑豹,巧妙地躲在了城墙下的阴影里,如果不是视力还算可以,雷林都找不到他。
多兰蹲伏在一头壮硕的血狮尸体旁,不断地往身上涂抹着一些东西,雷霖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了。
避开血狮身上的伤口,从腹腔中取出它的粪便和尿液,多兰面色平静的将这些东西抹在了自己的身上。虽然有些恶心,但这些东西可以遮盖身上的血腥味,还可以对一些弱小的野兽造成震慑作用。
兽群覆盖的面积有多大,多兰并不是很清楚,他可不想因为没有去做这些有失颜面的准备,而葬送自己的生命。
兽群又开始出现骚动了,城墙上的卫兵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戒备了起来。最后的准备工作完成了,多兰的身影在阴暗中一闪而没。
压抑的宁静持续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血色不断侵蚀着月亮,侵蚀的程度快要过半了,诡异的气氛一只笼罩着这片空间。
旷野之中,多兰压下微微的喘息声,他抬头看了看月亮。
西南驻军离瑞亚城大概有五十公里,如果没有兽群的阻隔,以他的速度,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但麻烦的是,瑞亚城的周围聚拢了太多的野兽,多兰现在才走出来二十几里。
更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他身上的气味快要散完了,他自己都可以闻到自己一身尿骚味下隐藏的血腥气,这道护身符马上就要失去作用了。
阴暗中窸窣的声音从来没有停下过,但这次不一样,几头野兽慢慢的围拢了过来,他们发现了这个伪装者。
没有命令,也没有咆哮,阴影中的野兽向多兰伸出了锋利的爪牙。
“砰!”
盾牌毫不留情的拍碎了出头鸟的颅骨,月光照在少年冷峻的脸上,战斗开始了。
这里并不是城墙,没有地形的优势,也没有战友的援护,多兰很快就陷入了兽群的泥沼之中。
尽管血月还未能催生出新的魔兽,但这些野兽的数量太多了,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黑影,多兰的心底一沉。
挥舞的盾牌不断地拍死扑上前的野兽,身上也不断遭受着野兽爪牙的袭击,但仗着身体强度的优势,多兰还是一点一点向外推进着。
杀戮,无尽的杀戮。
多兰机械地重复着自己的动作,他的体力在快速的流逝,但是幸好盾牌在一直给他着回复的能力。
手上的盾牌已经浸透了鲜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多兰觉得残片的位置越来越灼热了,盾牌回馈的暖流竟然好像没有了间歇。
血腥味引来了更多的野兽,一层一层的黑影裹挟而来。
刺耳的咆哮声响起,多兰的心微微一沉,新的魔兽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