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虽然不少,却乏带兵之将,又不舍得让两个孙儿冒入险地,所以他就把目光投向了夏奉和自己那几个武艺高强的弟子身上。
自己弟子不在话下,当然好商量。但那夏奉却执意不赞成淌这浑水,后在隗茂、李广等里应外合、苦口婆心的开导下,终于点头,同意与李广师兄弟率领两家的精锐庄众按繇延所设之计伏击淳于林。
混战中,李广本可射杀淳于林,但考虑到怀山人马对抗汉家多年,与官军作战经验丰富,很有利用价值,将来或许能成为强有力的帮手,因此手下留情,卖弄个伎俩,射穿淳于林腹部,却不伤他性命。
李子春事后得知未能当场斩杀淳于林,甚不满意,但也无话可说,毕竟淳于林已经身受重伤,是否能活下来,尚不得而知。
贾茂进入维汜舍内后,刚坐下就把路上想的问题一股脑提了出来。
南山大师的服务态度甚是细致周到,笑不露齿,不急不躁,逐个耐心解答,道:“先说成都,你等对徐容那两个娃娃西州口音的疑虑,我也有同感,事关重大,丝毫不能疏忽,故此已经遣人赴成都去核实究竟了!这也是我迟迟按兵不动的一个原因!”
“再说夏奉,他与史歆关系莫逆,而且是在汉军攻下成都后,才解甲归田的。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亲眼目睹了吴汉血屠成都的凄景惨状,足见其对刘秀的仇视已根深蒂固,不可动摇!虽然他一直犹豫不决,举棋不定,但参与合击淳于林,实则是不知不觉中就入了我等瓮中!尽管他将你逐出夏家堡,却浑然不觉自己已经与咱们共在同一条船上了!”
隗茂暗自佩服他的神机妙算,由衷的虚心请教道:“还有一事,始终透着古怪,就是这驷豫遇伏董村之事。望大师指点迷津,首先,为何伏击地点为何选择董村?”
“老夫以为,董村这块风水宝地,没有坞堡、甲兵防御,主人又善良文弱,与世无争,恰如三岁之童手执黄金招摇过市,牵挂之人必然不少,其中也包括心系已久的李老庄主。繇延既然有事相求,自须投其所好,以董村作为事成后的酬劳回报,顺手牵羊之劳,慷他人之慨,神不知鬼不觉,何乐而不为?可见,那繇延的香饵,引诱的何止驷豫一人?”
“原来如此!那把驷豫引进董村的那伙儿盗贼,竟是汝南军假扮?”
“非其莫属!”
“再请问大师,那淳于林与繇延势不两立,如何会乖乖按照繇延的部署,亲自领军倾巢而出,冒险下山去董村伏击驷豫,以至后来差点招致全军覆没?”
“此问切中要害!如能解得此疑,整个过程就一清二楚了。老夫虽未彻底参透,自忖也八九不离十了。那怀山人马能在准确时间出现在准确地点,那淳于林必是提前获得消息;而李庄主能令夏奉和小徒预先在怀山人马回经路上设伏,必然也须事先已明悉消息!而消息来源只能来自怀府方向,只是似乎透给淳于林的部分,与李庄主的还有所区别。淳于林对李庄主设伏一无所知,而李庄主却知道淳于林动态!可见,幕后策划之人,何等高明!”
“好深的心机!大师可知此幕之后,坐着何人?”
“这也是老夫对本案未能参透的最后一成!那淳于林、繇延、驷豫等曾经都在欧阳歙门下共事,应该不离其中吧。唉!官场复杂!”维汜摇摇头,叹口气后,反问道:“隗王以为龙述与杜保二人怎样,可有心一起举事?”
“那杜保豪放慷慨,古道热肠,乐于助人,只是此人虽友遍天下,但鱼龙混杂,上至皇亲国戚、王公大臣,下到江湖豪侠、草根流民,皆与往来,不分远近。我等创业初期,运筹谋划当须机密周细,若他此时加入,恐成事难,坏事易!”
维汜点头赞许。
“龙述则恰恰相反,谨慎寡言,光芒内敛,讳莫如深,目前尚难以看透其志向!”
“我想那繇延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