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昌沉默片刻,笑道:还是蛇王了解我。
蛇王微微一笑,道:不过有一事,老夫还是得说明,教主还是最好别和梵天教有瓜葛的最好。现在这江湖已经不是原来的江湖了!
黄昌细细品味着蛇王的话,好一会才道::蛇王的意思这五湖帮就是前车之鉴?
蛇王点头道:的确如此,五湖帮几代帮主,穷极几生才换来的今天的局面,短短的一天时间,就被彻底的土崩瓦解,这足以说明一个问题,平日帮会争地盘,打打闹闹的,朝廷就权当自己儿子不懂事,在哪里嬉笑打闹而已,但是若威胁到朝廷的安危,他们不能坐视不理,当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这一次之所以闹得如此之大,其中也不乏杀鸡儆猴的意思,还请帮主适可而止。
黄昌道:不和梵天教来往,难道鹰王就不会反我了?
蛇王道:鹰王反你,毕竟是我们教派之争,朝廷也好,锦衣卫也好他们不会干涉。然而和梵天教合作,他们又能帮上教主你多少?反而因为他们的关系会招惹来锦衣卫,教主,梵天教又能给我们多少人马?人马再多能和朝廷相比?这其中轻重教主想必教主也清楚。
原本以为朝廷距离江湖很远,黄昌也从来就没想过朝廷会干预江湖之事,然而五湖帮却用血来证明了一件事情,并不是朝廷不干预,而是朝廷会不会干预。
黄昌陷入了沉默之中,实际上,蛇王的话的确触动了他内心最惶恐的一点,这让他现在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好一会,他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转身朝外面走去。
蛇王并没有阻止,也没有在多说,他知道黄昌还时间去考虑。
待黄昌离开之后,蛇王再次缓缓的喝起了他的茶来,不一会,一人从入口奔了进来,单膝跪地道:启禀蛇王,已经打探清楚梵天教的联络点了。
蛇王站了起来,把手中茶杯放在了桌子上,道:带路!
黄昌是还需要时间去考虑,然而自己可没时间去考虑,必须先斩断梵天教的线。
跟着派去的探子蛇王很快就来到了山下的那个梵天教的秘密联络点。
示意探子离开之后,蛇王这才走上前去,伸手按照门上,内劲一吐。
轰!
一声巨响,整个门顷刻间变成了一地碎木,碎木带着力道直奔而入,顷刻间院子之中的那些花花草草遭了样。
伴随着那些飞舞的碎木,蛇王大步的走进了院子。
院内的人听到外面动静,此刻也奔出了,见蛇王气势汹汹的杀了尽力啊,便有人喝道:来者何人!
蛇王冷笑一声,道:就凭你们也配问老夫的名号!
说完,衣袖一卷。
地上的那些碎木此刻就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了起来。
接着他衣袖一挥,这些碎木立刻变成了锋利的刀刃一般,直接射向了那几人。
这几人也就是一般的守卫,平时的主要作用也就是看看门,斟茶倒水之类的事情,怎么可能是蛇王对手?
惨叫声飞顿时出现,面对那些直奔而来的碎木,那些守卫有些连忙用兵器档,然而就在接触的瞬间,那些灌注了蛇王内力碎木已经变得就如钢铁一般,岂是那些寻常刀尖能挡得住的。
蛇王冷哼一声,走上前去冷冷问道:谁是你们这里领头的?
死了的自然没办法回答,活着的此刻受伤不轻,一个个对于眼前的不速之客那倒是恨之入骨,怎么可能还回答他的话。
蛇王冷哼一声,道:不回答是吧,那好办!
说着大步的走了进去,一把撕下一块帘子,把桌上油灯啪的一声摔布帘上,去下火折子,朝布帘子上一扔。
布帘上瞬间就着火起来,接着他衣袖一挥,着火的布帘就被进了屋内的床上,片刻之后,浓烟四起,大火熊熊的燃烧起来。
蛇王转身走出房舍,在他背后,宅子已经被大火吞噬。
这些房舍本来就是一些木质,一旦燃烧起来怎么可能扑灭得了?
蛇王心里也知道,并不一定非要把人找出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明确告诉自己的立场便可。
熊熊大火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的主意,自然也包括玉狐,见此她连忙奔下山去,抵达了宅子前,看着眼前大火,立刻朝已经逃了出来的几个守卫问道:是谁干的?
守卫哭丧着脸道:是一个穿着绿衣的老头,也不知道谁,武功非常高强,我们都不是对手!
绿衣老头?
玉狐低吟一下,眼中冒出了寒光,蛇王!
蛇王她倒是见过了几次,也知道整个教派之中武功高强的老头也只有他一人,没想到平日不怎么露面的他居然跑来烧了梵天教的联络点。
蛇王这样做绝对不可能无的放矢,一定有自己的目的,仔细一想,玉狐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是想和梵天教决裂。
想通了这一点,玉狐怒道:老东西,看样子你这是替黄昌在做决定啊,没那么容易。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直奔山林之中,然后撩开了一处藤蔓,钻了进去。
这个洞口便是那个联络点的暗道出口。
所谓狡兔三窟,梵天教一直都隐藏在了暗处,基本上很少露面,因此他们的藏匿地点除了非常隐蔽之外,更是有多个通道。
住宅的表面上被会烧毁,不过由于入口所盖之物为石板,即便烧成了灰烬,对于密道下面的房间也没什么影响可言,然而玉狐还是担心自己师父的安慰,蛇王作为四王之一,功夫料得,虽说对于自己师父还是比较有信心,不过若不看上一眼还是不放心。
进了密道,很快就看到了里面透出来昏黄的灯光,立刻走进去,发现自己师父,并无大概,玉狐喜道:师父,你没事吧。
他的师父姓朱,叫朱天,闻言笑道:当然没事,来人武功高强,你师父我可不是别人的对手,也只有现在这里暂避风头。来者是谁?
玉狐道:四王之一的蛇王!
朱天惊讶道:蛇王?他怎么突然会对我们出手?
要知道现在两教应该是结盟才对,你说若是其他什么鹰王,猴王之类的,朱天尚能理解,现在对己方出手居然是蛇王,这点确实让人有些难以理解了。
玉狐恨很道:这老头估计想破坏我们两门牌的联盟。
朱天脸色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道:难道因为五湖帮的事情?
玉狐点头道:很有可能,五湖帮一天时间被朝廷剿灭,这让黄昌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危机感,先前他去找过蛇王,也不知道两人到底谈了一些什么,现在蛇王就突然来袭,此事看上去仿佛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朱天站起来,来回在房间里面踱着步子,这才道:你说会不会就是黄昌的主意?是他故意而为?只不过他不方便出手,就让蛇王出面?
玉狐的脸沉了下来,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之前我对他说从汪老板哪里给他调集高手前来助阵,都被他拒绝!
朱天道:果真?
玉狐道:徒儿难道还会骗师父你不成。
朱天道:若如此的话,黄昌可能已经心动,不行,我们必须得把他牢牢的绑在一起。
梵天教现在已经犹如过街老鼠,根本就不敢露面,原本想逐渐控制五湖帮,那知道五湖帮居然被朝廷给灭了!
如此一来他们现在盟友少之又少。
玉狐想了想,道:那师父的意思是?
朱天道:立刻从汪老板哪里调集人手前来,若鹰王等人尚未前来,那就派人直接去对付他们,能不能干掉他们是另外一回事!反正就是必须得让他们知道这些东瀛人是黄昌所派便足够了。
玉狐一听也就明白了朱天的意思,道:师父的意思是必须让猴王等人知道黄昌是和我们一起的?
朱天道:的确如此,现在他想脱身,哪有那么容易?
玉狐点头道:那好,徒儿立刻就是去安排!
玉狐离开之后,便让人立刻送信去了海边,这才慢悠悠的回到了住处,而黄昌已经在哪里等着。
玉狐迎了上去,道:教主,你刚才去哪里了,奴家一个人好无聊!
黄昌看着她,伸手一揽,道:我已经让人替你收拾行装!
玉狐一愣,疑惑道:教主,你的意思是要赶奴家走?奴家可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教主的事情,教主为何如此?
这说话间,眼泪婆娑,仿佛就要掉下泪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时间上这便是玉狐最好的武器,而她也非常擅长利用这个武器。
黄昌叹息道:并非本教主要赶你走,而是本教主不希望你死在这里!
玉狐身子一颤,道:有人要杀奴家,这……这是为何?
黄昌道:山下那栋起火的宅院是你们的联系点吧?
玉狐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黄昌。
黄昌接着道:很多事情本教主岂能不知,梵天教把你送到本教主的身边,实际上就是想要掌握本教主的一举一动,对此本教主也没在意,他们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本教主难道还惧怕谁?现在五湖帮被灭,帮中人心惶惶,就连平日和气的蛇王都出手烧了你们的联络点,就是为了让本教主和梵天教划清界限,以免将来因此遭受灭顶之灾,即便我教在强大,也抵不过朝廷的千军万马!
不论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留在了本教主身边,本教主也真疼惜你,所以趁着现在教中还算平静,这才打算派人把你送去巴蜀峨嵋,这峨嵋秀绝天下,也是修养的好去处,这武林也好,梵天教也罢,你还是远离为好!
一直以来,玉狐都以为黄昌仅仅把当成他的玩物,而自己也只不过是梵天教的一件工具,替梵天教打听他的消息,掌握他的一举一动,至于感情什么的,从来就没想过,自己只不过是奉命行事,然后好好的讨好他便可。
可万万没想到,黄昌居然还在为自己考虑着。
片刻的功夫,玉狐心里柔肠千转,眼泪水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黄昌伸手摸干她的眼泪,笑道:哭什么哭,峨眉虽说佛寺众多,本教主送你去修养,又不是让你去出家,从此常伴青灯古佛。有什么好哭的!
玉狐却不理会他,就趴在他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而她的心里此刻却是异常的复杂,或者说,她现在真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一个什么样子的姿态来面对黄昌!
梵天教自从被朝廷打压,塞外总舵被灭之后,一直想要东山再起,然而又不甘心放弃中原武林这块宝地,所以这才退入暗处,暗中发展自己实力。
自己被当礼物送给黄昌,原本自己也以为自己是个货物,那知道在黄昌心里居然还在为自己如此打算。
可自己还在处处算计着。
好了,好了,别哭了,那么多人看着,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本教主欺负你一个弱女子!
黄昌笑呵呵的说道,伸手轻轻抚摸着玉狐的背。
玉狐抬起头来,一张俏脸此刻就如雨后梨花,道:谁敢乱说,我割了他的舌头!
黄昌笑道:好……好,没人乱说,你哭够了吧?哭够了就准备出发。
玉狐道:教主,奴家不走,奴家要伺候教主!
黄昌笑道:你也就先去那边呆着,说不定到时候我也来呢。那个时候男耕女织,岂不快活?
玉狐道:教主的意思会输给鹰王那些人?
黄昌道:怎么可能会输,鹰王那群人也不过是乌合之众,本教主手下有的是高手,还有惧怕他?只不过说不定哪天本教主也看破了红尘,这教主不当了,又不好意思呆在这里,那总得有个去处是吧?你就是本教主的开路先锋!看更多好看的小说! 威信公号:hh6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