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了令他后悔终生的决定，凶手只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贵族，安德烈十分轻易地完成了复仇。

父亲不能复活，仇人的死亡也不足以赎罪，自己同样无法安抚心中的痛苦和哀伤，安德烈认为自己的复仇是失败的。

犯下了罪，安德烈却没有选择逃亡，他买了一壶酒，然后安静地回到家，找出已然落满灰尘的父亲的酒杯。

还是又苦又涩又辣的味道，但与小时候不同，安德烈突然觉得这液体很好喝。

被审判殿的黑袍祭祀抓捕的时候，安德烈没有丝毫反抗，他已经准备好为自己犯下的罪行承担责任。

审判殿经过调查，最终认定安德烈有罪，但情有可原，所以只是轻轻地惩戒了他。安德烈被剥夺一切光明神庭所属的身份后，蹲了两年苦牢。

当安德烈再次以流浪汉的身份出现时，他的手中就几乎再没少过酒壶。

不是放不下酒，只是不愿意放下，因为那是父亲喜欢的味道。

也不是不愿意放下酒，而是真的放不下，因为酒的味道的确是世上最美的味道。

烂酒鬼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他的基础知识非常扎实，对凯恩斯公爵关于亡灵法师的各种问题都给出了详尽的答案，让一旁的杰克不禁暗中挑拇指。

找烈焰玫瑰的人做咨询，那团长是必然要在场的。这是杰克第二次近距离接触凯恩斯公爵，距离上次见面没过太久的时间，可杰克却觉得公爵苍老了不少。

杰克能够理解，连他的生活都因联盟最近的变化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公爵作为掌权者又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日理万机的凯恩斯公爵已经不大记得杰克这个他前些日子还念叨的少年了，更加不记得要把杰克收纳入守夜人的事情。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安德烈身上。

“所以说来说去，就是以我手中现有的力量，根本无法依靠祭祀解决问题。”凯恩斯公爵再做最后的确定。

“如果您之前的描述全部属实，那么我的答案是肯定的。”安德烈的回答很谨慎。

凯恩斯有点急了，“那单纯的比拼实力呢？你决定狼骑兵和黑甲军能不能取胜？”

安德烈微笑，“公爵大人，这个问题您不应该问我，与您属下的参谋共同商讨更合适，不过以一个从业多年的佣兵的角度来看，我们是有希望获胜的。

从凯恩斯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之前安德烈应该是一直在泼冷水，落魄祭祀恐怕是担心公爵贸然出击，也会连累到烈焰玫瑰，现在公爵的态度令安德烈放心了，他的语风也因此稍稍改变了。

“其实如今的人们谈亡灵法师而色变，这本是好事情，但过犹不及，如惊弓之鸟一般大可不必。客观分析才能更好地解决问题。

比如现在我们面对的，一支时隔千年重新现世的僵尸军团。普通僵尸其实并不可怕，一个健壮的农夫转化为僵尸后，他的实力确实会得到非常显著的提高。可如果是一个高阶武士，变成僵尸后的他会比那个农夫僵尸强，但并不会强太多。

也就是说召唤僵尸这个亡灵魔法所制造的僵尸，其实力是有上限的。一个成本低廉，效能极高的基础魔法如果还想有逆天的效果，比如保存僵尸生前的战斗力，那未免太不合逻辑。

这次亡灵法师获取的尸体绝大部分都来源于战场，因此我们勉强可以认为，对手只是军队的人数又增加了一些，增加了一些特殊的士兵，他们不惧怕疼痛，更难被杀死。

所以，我认为我们不能和兽人打持久战、消耗战，必须速战速决。

听到安德烈的说法让凯恩斯看到了胜利的可能，公爵承认他的确有些畏惧亡灵法师创造的僵尸军团，但又有几个人不害怕呢？

但为了不让各路瑞军队吃掉更多的联盟领地，凯恩斯公爵早已下定决心，无论这次咨询的结果如何，都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