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陈落为年大少解决了困扰其十二年的灵相问题后,年家上上下下都把他当作老太爷一样供奉着,每天好酒好菜伺候,喝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喝,日子过的好不潇洒。
这日下午,烈日骄阳。
闲来无事,陈落悠哉的仰躺在老爷椅上晃啊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又哪家的二世祖呢。
“旺财啊,你这人活着为了什么。”
自从苏醒之后,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陈落,让他很彷徨迷惘,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想做什么,活着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每天只知吃喝玩乐。
现在年大少每天除了修炼就陪陈落喝酒,几乎很少外出,所以现在旺财基本上已经成了陈落的跟班,他歪着脑袋,挠挠头,想了好大一会儿才道:“活着当然为了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成为威震天下的一方霸主,戏文里不都嘛,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我觉得活着就应该这样。”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啊!听着倒不错。”陈落揉着下巴,琢磨道:“可仔细想想,其实那也没什么意思,到头来人一死,也不过一场空,不管名还利都生不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啊,何必瞎折腾呢,更何况咱这人也没那么高的志向,你呢。”
“这个……怎么呢,陈爷,出来你可别笑话小的。”
“放心,尽管。”
“我觉得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拼搏的一个过程。”
“哟?”陈落上下打量着旺财,笑道:“你小子境界不低啊。”
旺财被他瞧的有些害羞也有些尴尬,挠着头,不好意思的道:“这可不小的的,而我们家小姐的,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你们家小姐倒像出这番话的人,本就超凡脱俗的一个女人,思想境界自然很高。”陈落望着天空上的太阳,道:“只不过对于咱来那就不一样了,咱的思想境界没那么高,天生就俗人一个,而且咱生性就一个好吃懒做的主儿,要我追求一个过程,那不闲的蛋疼嘛,有那点时间我还不如晒晒太阳来的自在呢。”
“那陈爷,您活着到底为了啥?”
和陈落接触的越多,旺财越来越觉得这位陈妄大爷一个怪人,言行举止无不透着古怪。
“我啊,我一直觉得人活着,就应该吃喝玩乐,吃尽天下最美的佳肴,喝遍天下最烈的美酒,玩遍天下最美的女人……”
“陈爷,您一个有大本事的人,怎么……”旺财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想做二世祖呢。”
“二世祖?哈哈!嘿!你还真别,咱从小到大的梦想就做一个无忧无虑彻头彻尾的二世祖。”陈落眉头一挑,问道:“什么追求过程,那太虚了,追求名利,也太累了,只有做一个二世祖,享受人间乐趣,才不枉此生啊!”
陈落的话并不深奥,就太俗气了,俗气的就连旺财这等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都有些鄙视,在他想来,一个人什么也没有,但必须有志气,一个人就算再穷,也得有梦想,可这位陈妄大爷呢,他的梦想竟然一个吃喝玩乐的二世祖。
“旺财,你跟着年大少在西厄域也混了很多年了吧,你觉得爷现在的样子像二世祖吗?有那种范儿吗?”陈落揉着下巴的胡须,还特意抖了抖身板。
旺财仔细瞧了瞧,却低下头,没好意思。
“到底怎么样?尽管。”
“那小的可就了,您可不能嫌小的话不好听。”
“赶紧。”
“陈爷,不小的您,您这副打扮,一看就乡野之人,甭二世祖了,就连小的看起来都比你强。”
陈落算听出来了,旺财的意思自己现在的打扮太寒酸了点。
“那按照你的意思,爷怎么捯饬才像二世祖呢?”
“最起码得换上几件锦罗玉衣,腰间系上一条玉带,玉带上挂着一块昂贵的玉牌,戴上古色扳指,手里再把玩两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再弄一只凤木烟袋锅,没事儿抽上两口,逛逛窑子,去赌场赌两把,这才二世祖呢,还有,您的胡子也得刮一刮,头发再捋顺了,实话,陈爷,您的胡子这么乱,不觉得不舒服吗?”
闻言,陈落摸着脸庞上的胡须,如果旺财不的话,他还真不觉得不舒服,可被旺财这么一,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满脸胡子好像真的挺不舒服的,琢磨了一会儿,问道:“西厄域有什么地方能捯饬的吗?”
“当然有,金装阁,号称乞丐进去,皇子出来,我们大少以前隔三差五就去一趟。”
“金装阁?名字倒不错。”站起身,陈落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走,咱也去捯饬捯饬。”
“好嘞,陈爷,您先去门口等着,小的去备马车。”
今儿个阳光明媚,陈落的心情也大好,至于那些所谓的命运,他已经懒得再去想,正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做人嘛,要活在当下才,又何必去为了未知的事情去烦恼,过了一会儿,旺财牵着马车走了出来,不过与他一同出来的竟然还有年小灵。
“陈爷,你运气不错,小姐今天有空,她也陪我们一起去。”
“这个……不太好吧?”陈落有些犹豫,他也并不喜欢身边跟着一个女人。
“穿衣打扮这种事情还女孩子比较擅长吧,更何况我和金装阁的老板娘也好朋友,我陪你去,她们也会比较上心。”
年小灵今天虽然只穿着一件白色衣衫,不过,美女终究美女,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第一次见她身着盔甲,英姿飒爽,似若驰聘战场的女中豪杰,此时此刻一袭白色衣衫,却又给人一种清冷而又不失高贵的味道,似若雪中仙子般,不知道不和她的生活环境有关,也或许因为她从小开始扛起家里的重担,所以身上总有一种拒人之千里之外的感觉。
“啊啊,陈爷,我们家小姐很有品味的,到时候让她帮你挑选几件合适你的饰品。”
看的出来,旺财似乎很崇拜年小灵。
既然如此,陈落也不好推脱,只能带着年小灵一起去,一路上二人都没有什么交流,气氛颇为尴尬,好在金装阁并不远,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这地方陈落以前没来过,具体干嘛的也不太清楚。
“咦,小灵,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刚走进大厅就有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风韵少妇走了过来,她似乎和年小灵很熟悉,走过来后直接拉着她的手,而后上下打量了一下陈落,问道:“这位……”
“芬姨,这位陈公子,我的一个朋友。”年小灵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陈落,只她这话传入芬姨的耳中就有些奇怪,因为在芬姨的印象中,年小灵还从来没有一个男性朋友。
发现芬姨古怪的眼神,年小灵立即猜到了什么,但她也没有过多解释,道:“芬姨,他在外面待了很长一段时间,麻烦你了。”
荣耀者在外历练,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数个月之久,通常回来第一件事儿沐浴,整理自己的仪容,没钱的自己弄的,有钱的几乎都会来像金装阁这种地方。
“芬姨看着你长大的,什么麻烦不麻烦,既然你的朋友,难道芬姨还能怠慢了不成,放心吧,先让小伙子沐浴一翻,待会儿我安排最好技师出手,一个时辰之后,保准还你一个玉面小蛟龙。”
陈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人带着前去沐浴,待他离开后,芬姨立即把年小灵拉到一间卧室内,忍不住打探起陈落的身份,年小灵知道芬姨一定误会了,解释道:“芬姨,你不要多想,他我大哥的朋友。”
“原来大少的朋友,我呢,你个丫头也不可能看上他啊,小伙子没有半点修为不,而且看起来也一个闷葫芦,一点年轻人的朝气也没有。”
年小灵淡淡的笑了笑,什么也没有,在她想来,这个叫陈妄的家伙表面看起来还真一个闷葫芦,浑身上下一点朝气也没有,可事实呢,年小灵却知道就这么一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家伙非但出手帮助大哥解决了灵相的问题,而且还传授自大寂灭渡厄经的佛法奥妙,时至今日,她依旧想不通这个家伙到底什么人。
“对了小灵,有一件事儿不知道你听了没有。”
“什么事儿?”
“对你来恐怕一个很糟糕的消息。”芬姨犹豫了片刻,最终还决定了出来,道:“方家老三前些日子在飘香楼已经放出消息,方家老二出关之后,会在一个月内把你娶进门。”
“我知道,我也为此事回来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年小灵苦涩一笑,摇摇头,不知她不想,还不知道。“方家在西厄域只手遮天,势力庞大,如今又勾结上王者俱乐部,更无法无天,这次方家老二摆明了要向你逼婚,如果你不答应的话,他们一定会吞并你们年家的荣耀团,那些可都你父母的心血,方家老二定然会以此要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