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一直在门外偷听他们议论的裴缙也微微皱眉。
这怎么听也不像是柏鸢能做出来的事啊。
门内:
“你忘了?就秦令征跟咱们凑路费那次,我当时还贡献了两块五毛呢!”有人边这么说着,边使劲儿给旁人使眼色。
而刚才大放厥词那人正拍着胸脯言之凿凿地保证道:
“别的你可以不信,这个你必须信!这可是征子他自己亲口跟我说的!”
众人:……
话匣子一打开,屋里的人便你方唱罢我登场似的,一人一句,轮着说了不少秦令征和柏鸢从前的往事。
其中真真假假掺在一起,听起来比真的还真,到最后说得他们自己都信了。
等追忆完了往昔,有人重重叹了口气,啧啧道:
“唉,可惜令征后来为了家族使命,离开鸢姐去了军校,算算日子这都第三个年头了……要是令征在,俩人还像从前那样,哪还有咱现在这小姐夫什么事啊?”
“屁的小姐夫!”有人入戏颇深的冷笑一声,“你们认他,我可不认!不过就是仗着跟征哥有几分相似罢了,真比起来,他可比秦令征差远了!”
“替代品终归是替代品,依我看,鸢姐也就图个新鲜而已!”
“鸢姐心里头还装着征子呢!俩人这么像,她越是喜欢裴缙,就说明她心里越放不下征子,等过两年征子回来了,哪还有他裴缙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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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这话说的不假,要不是征子去了军校,哪轮得到他趁虚而入?”
“要我说,能做鸢姐的男朋友,是他的福气,如果不是因为他跟秦令征有几分相似,不然还轮不到他……”
后面的话裴缙没再继续听下去。
他背靠着走廊的墙壁,吹着脑袋,额头上垂下的两搓刘海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裴缙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在脑海内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信息。
「秦令征」、「相似」、「替代品」等词语在他耳边争相交替,震得他恍惚间出现了片刻的耳鸣。
他知道柏鸢喜欢自己的脸,不但总爱盯着他的脸看,还经常毫无征兆的抬手抚摸他的侧脸……
柏鸢总是对他格外纵容,仿佛无论他做出什么事情,都不会惹得她不愉快……
竟然……都是秦令征吗?就因为他跟秦令征有几分相似?
有几分是几分?又是哪几分相似?!
裴缙丝毫不怀疑包厢内众人所说得话的真实性。
只因为他曾亲眼见过温以彻把自己错认成秦令征时,对方语气中的熟稔和习以为常。
就好像在柏鸢身边看到秦令征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似的,绝无第二种可能。
所以……
裴缙忍不住想。
所以温以彻才会在看到自己时,露出那么惊愕的表情。
顺着这条线索,许多平时未曾留意过和某些事情上些许的违和感,都顺理成章的得到了解释。
为什么柏鸢在微笑时总会露出些许怀念的表情。
为什么柏鸢有时看着他,会出现片刻的恍惚和沉思。
为什么柏鸢会愿意跟他合作,应下跟裴家的联姻。
还有他在柏鸢生日宴上见过的,那枚被柏鸢戴在胸口的胸针。
裴缙此时无比确信,柏鸢当时所说的那个「朋友」,就是秦令征!
想到这,他又记起事后柏鸢送给自己的那枚胸针。
他想。柏鸢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把那枚胸针送给自己的。当自己戴上那枚胸针时,柏鸢是在透过自己去看秦令征的影子,在自己身上寻找秦令征的痕迹吗?……
裴缙紧紧抿住唇线,口中尝到了一股苦涩的滋味,一口气梗在喉咙中间不上不下,鼻子有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