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月光洒在庭院里,显得格外幽静。房间里,一阵阵悠扬的琴声传来。 等时宴等人来到玉清川的房里,目光落在榻上的少女身上,一头乌发垂落在枕边,眼皮半耷拉着,安静躺在那里。 烛光的映照下,整个人显得愈发慵懒,却又散发出一种勾人心魂的魅力。 “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听琴?”花无影快步走到她身旁,挨着她一同躺下。 “川哥哥的琴声堪称一绝,如此良辰美景之中,不听琴又能做些什么?” 时宴见状,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接下来你有何打算?是否要回去认祖归宗?” “由得我选吗?我原是想着等签完四国商贸之后。每日不是与你们一同听曲弹琴,便是相互切磋比试。或者闯荡江湖之上,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那日子,才叫一个快意洒脱。” “可如今却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让人烦心的事情。”说罢,她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江子言见状,伸手替她揉捏着太阳穴,还不忘打趣道:“难得听到你如此抱怨啊,看来这帝姬之位你是半点都不稀罕了。” “你少调侃我,大好河山,不比案牍公文好看?我本就没有太大的权欲与野心。十八年前,我的人生一片空白。如今我有你们,只想岁月静好便是。河清海晏时,我们去过闲云野鹤般生活没什么不好。” 墨景澈轻叹了一声,“只怕难以如你所愿了,需得早做筹谋才是。” 闻言,宫寒兮也长叹了一口气…… 此时,整晚都缄默不语的叶麟开了口,“兮儿,我等都是你枕边之人。你心里所想的,也能猜出几分。你看起来性子淡漠,万事皆不上心。可实际上,你内心最为柔软,也是最见不得这世间疾苦的。” “不管是玉箫宫和名下的产业也好,亦或是督察院和如今来到北雪所签订的四国商贸也罢。你无一不在竭尽全力地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其实你心中不满的,是强加于你身上的责任,所牵扯的是天下苍生的安危。你无法推脱,也不能推脱!” 碧卿尘也也接过话:“我们又何尝不知,这责任太重,压得你喘不过气。” 玉清川也放下手中的琴,走到她身边坐下:“我们也清楚,让你真正头疼不是帝姬之位,而是与你有灵魂契约的他们。一旦接受了帝姬之位,那么就等于接受了他们。” 片刻后,宫寒兮稍稍坐起身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们一眼,咬了咬下唇,“对不起!” 时宴接过话,“若你接受了自己的身份,那么他们十有八九就甩不了。有灵魂契约在,想必他们会对你忠心不二,还能成为你的助力。”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圣宸也认真分析道:“这个国师神秘莫测,也不知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来,他若是护你就算了,可若是与你为敌,只怕你会有危险。” 宫寒兮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感动。“都这个时候了,你们关心的还是我。半句责怪都没有,你们怎么可以对我那么好……” 喉间一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有眼泪啪啪往下掉。 时宴见状,连忙将搂进怀里安抚。“兮儿,你别哭啊!我们都是你的夫君,对你好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她的哭声并没有因时宴的安抚而停止,反而越发地悲切起来。 她抽泣着说道:“不是这样的,这一路走来,你们对我的疼爱和呵护,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的吃穿住行,无一不是你们亲自准备的,处处都是你们对我的心意。”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略微颤抖了一下,“掉入悬崖时,你们竟然毫不犹豫地跟着我一起跳了下来。逸儿为了保护我,甚至不惜断了一只手;川哥哥和云隐更是为了护我周全,身受重伤,昏迷数日之久。” 在那些日子里,我日夜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