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些不合常理的造物,肖却情不自禁地由衷赞叹道:哇,这家伙绝对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天才了,它怎么做到的! 只因这些造物让肖想到了美食俘虏中的那些经典美食,如果继续研究下去,说不定还真能复刻出美食俘虏中那些奇奇怪怪的美味食材来。 但一旁的伦纳德却是满脸不可思议叫了起来: 喂喂喂,我说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呀?这玩意怎么看都是信仰了堕落母神的产物吧。 (大地母神教义中,堕落母神是大地母神的堕落化身~) 这种玩意儿的出现,简直就像是对我脆弱不堪的脑干发起一场狂风暴雨般猛烈冲击啊,混蛋! 不过,肖似乎对于这些怪异的蘑菇充满了浓厚兴趣, “感觉挺可爱,你看,戳一下它还会叫?” 只见她伸出自己白皙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在一颗白白胖胖的牛奶蘑菇上,杨枝甘露的力量随之浇灌其上。 刹那间,原本颜色漂亮的奶白蘑菇竟突然活了过来,然后长出了双手双脚和扁平的面孔, 并开始在塔罗会那张巨大无比的圆桌之上欢快地四处奔跑嬉戏玩耍起来,同时嘴里还不时发出阵阵吱吱乱声~ 目睹此景,伦纳德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惊愕失声叫道:母神啊,这也未免太过癫了吧,我的理智在燃烧~ 啪叽~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世界先生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掌,狠狠地拍下, 将正在桌子上胡乱跳动的蘑菇精瞬间拍成小饼饼,乳白色的牛奶就好似爆浆一样,喷溅的到处都是。 这个简单而粗暴的动作,不仅结束了蘑菇精短暂的生命旅程,同时也稍稍舒缓了因为那小蘑菇人到处乱跑,而造成紧绷神经。 有时候,某些事物在肖这样高序列存在眼中或许再普通不过,甚至看来很可爱的小蘑菇人, 然而对那些处于中、低序列层次的个体而言,它们极有可能成为致人死命的精神污染。 就在刚刚,那个看似萌萌哒的小家伙,却是一个疯狂燃烧他人理智,不断传播混沌无序且极具污染知识的造物! 它正在以一种惊人的方式重塑着人类的认知体系,对人类进行一场悄无声息的认知革命。 长时间与其接触,人们开始逐渐失去原有的判断力和感知力,陷入一种诡异的状态之中。 有些人会因此产生严重的知觉障碍,将无法分辨出生命的正确形态,进而导致自身的彻底变异。 看着克莱恩不禁回想起一部前世看过的着名克苏鲁题的猎奇项旮旯给木——《xxの歌》。 具体就是一群神秘学家,通过银之键,将一只名为沙耶的恐怖触手生物从异界召唤而来的, 它通过控制人类的知觉,让看到自己的人,认为自己一位萝莉美少女,以此来搜集人类的遗传基因,来实现自身的成长与进化。 当她完成自我孵化后,就会化成孢子,便将整个世界都改造成了一个充满邪恶与混沌的克系世界。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种改变是存在知觉障碍的,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都不会感觉自己外貌或行为发生变化。 相反,他们似乎变得更为完美、强大,还具备了无穷无尽的学习能力以及改造自身基因乃至其他生物基因的能力。 但对于那些尚未遭受知觉障碍侵蚀的正常人来说,这样的转变无异于噩梦降临: 原本熟悉的亲友突然之间面目全非,成为了面目狰狞的怪物! 而在正神教会的教义中,这类现象将统统被视为“失控”,是必须要予以铲除的异端。 此时此刻,克莱恩才真正领悟到,为什么克系世界中的人类往往难逃绝望与悲剧的宿命。 那种潜移默化的污染和对认知的篡改,简直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无数倍。 而仅仅只是序列4的肖,随手造出来的小东西,就有如此可怕的污染性,那源自她力量来源的上位者:堕落母神所具有的污染又会何等恐怖? 其实单从晚年无比疯癫的罗塞尔大帝便可窥见一斑: 即便这位传奇人物以隐士身份公然挑战黑皇帝时亦未曾陷入癫狂之境,可面对来自母神的污染侵袭,他依然束手无策。 唯有采取一种类似于钻空子般的投机取巧手段,勉强维持住半活不死的诡异状态,借此方可暂时抵御堕落母神的侵蚀。 尽管如今肖所拥有的实力距离母神尚有甚远差距,但其实力中的污染属性同样绝非塔罗会里那些低级或中级序列成员所能轻易抗衡得了的。 更为糟糕的是,这类污染完全出自于肖本人潜意识层面下的自然流露,毫无征兆可言。 如此一来,其潜在威胁性无疑被进一步放大化,毕竟在肖本人的认知体系当中,这些现象简直稀松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 …… …… 哎,你干嘛? 肖顿时鼓起了脸,她并没有意识到自身能力所带来的可怕后果,心中只是因为克莱恩杀死了她创造的生物而感到不满和难过。 那种感觉仿佛是作为母亲亲眼目睹自己的孩子杀害一般,虽然很轻微,但还是感到难受, 肖知道这大概是因为自己吸收了太多的生命力,将母巢孕育到了极限, 导致体内母性力量过盛导致的后遗症,自己需要一段时间多多磨合,才能真正掌控全部的力量,摆脱后遗症。 就在这时,坐在最上方的愚者忽然打破沉默,缓缓说道:母亲女士,你难道未曾察觉到你亲手制造的生物身上,潜藏着极其严重的污染吗? 话音刚落,众人惊愕地望向愚者,只见祂抬起手轻轻一挥,源堡内部原本弥漫的灰色雾气瞬间涌动起来,并迅速将整个塔罗会成员紧紧包裹其中。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无数类似于菌丝般的物体,从在场塔罗会的每个人的身体里源源不断地被抽离而出, 在场的众人竟然不知不觉间,全部被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