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德妃哆嗦得更厉害了,干张着嘴说不出话,一副喘不过气儿要昏过去的架势,维珍一脸惊恐,忙不迭转身问慧嬷嬷:“娘娘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
还不是被你给气的!
慧嬷嬷:“……回侧福晋的话,娘娘……兴许是困了,想歇下了。”
“既然如此,那妾身就不搅扰了,”维珍道,然后对着一个劲儿大喘气儿的德妃福身行礼,“祝娘娘好梦!”
好梦?
你来了她能做什么好梦?被泼鱼刺的好梦吗?!
慧嬷嬷:“……奴婢恭送侧福晋!”
赶紧走吧您嘞!
这是等不及把老太太气死然后吃席是吧?!
不待德妃开口,维珍便起身然后步履轻盈往外走,留下德妃坐在床上双目圆睁死死瞪着她的背影,一副恨不得把维珍盯穿的架势,奈何却喘得根本说不出话。
瞅着德妃这副提前预支的死不瞑目的架势,慧嬷嬷真是无语。
娘娘这病……
怕是别想好了。
万岁爷对娘娘是个什么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娘娘怎么就想不明白,娘娘就只有四爷这么一条出路依仗,如今还不抓住机会跟侧福晋示弱?
虽然怎么都不可能修复到母慈子孝的地步,但是面儿上过得去那就不错了。
可是娘娘倒好,都到了这个时候对侧福晋还横眉冷对,方才竟然还让侧福晋滚,这不是自断后路是什么?
四爷是犯不着专门针对自己亲娘毁名声,可若是德妃自己找死的话,那往后继续遵照万岁爷的旨意,让娘娘继续闭门养病一直……养到死,四爷想必是不介意的。
到现在,慧嬷嬷连叹息都免了,收回视线,然后蹲下来,继续捡地上的碎瓷片,对于半晌之后总算缓过来的德妃的喋喋不休的咒骂,只当没听见。
反正,过不了一会儿,娘娘就会困得睁不开眼,然后呼呼大睡。
反正,一天到晚的,娘娘也精神不了多久。
说起来,如今的日子,可比从前好过多了。
……
维珍从寝房里面出来回到暖阁,就瞧着五公主跟十四福晋一个坐在软榻上气得眼睛泛红,一个则低着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脱水小白菜似的蔫哒哒。
回想着来的时候,姑嫂三人还一路说说笑笑,再看看如今眼前这副场景,维珍就不由得默默叹气。
我军的战斗力还是不行啊。
不过对付一个区区老虔婆,战损比就高达三分之二!
这怎么能行呢?
必须要强加战斗意志的磨炼啊!
待维珍行至软榻前坐下,五公主回过神来,压低声音跟维珍道:“嫂嫂,今天多谢你。”
要不是有嫂嫂在,她刚才肯定要跟德妃大吵起来,到时候不管是把德妃气得病情加重,还是把她气出来个好歹,自然……
这个年,她都不可能过得安生了。
虽然,她现在也觉得今天来了永和宫这趟,已经影响了过年的心情。
维珍伸手拍了拍五公主的手,一派爽气道:“这有什么?嫂嫂又不能白收你三间房!”
五公主一怔,旋即就抿唇笑了,方才还觉得烦躁异常,这时候心情就一下子好了不少,才后知后觉有些饿了,当下五公主便问维珍跟十四福晋:“等会子到我府上用膳?”
那边的十四福晋听到五公主这话,忙不迭抬起头:“方才不是还说好了今儿妹妹做东请客的吗?怎么五姐这时候又要跟我抢?”
五公主这才想起来,当下含笑道:“成成成,不跟你抢,等会子就到你府上来个吃干抹净!”
十四福晋含笑道:“妹妹求之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