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带上午膳随我一道陪小阿哥,”维珍吩咐道,“对了,吩咐膳房那边准备三个锅子,今儿咱们吃锅子,你们还有乳母们咱们等下一起到地方吃。”
“是!”
连翘松了口气儿,看来主子还算太生气,至少还没忘了吃饭的事儿,当下连翘忙不迭去取午膳,然后就听着维珍又轻飘飘地道:“小阿哥的午膳就不必准备了。”
连翘:“……啊?”
维珍还没说话呢,都好已经迫不及待冲连翘摇头三连:“不要午膳!不要午膳!不要午膳!我只要……啊呜!啊呜!”
看着小阿哥一脸兴奋的表情,连翘心里的叹息更重了:“是,奴婢遵命。”
……
“砰!”
茶杯被重重搁在桌上,男人气得一脚把前来禀报的随从踹翻在地:“你怎么都不知道拦着点儿?!”
正如侧福晋所料,的确是有人很着急。
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奉命随四爷巡视京畿重地的九门提督、佟家三爷隆科多。
那个被隆科多踹翻在地的随从,忍着疼痛,忙不迭爬起来跪好,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
“主子爷容禀,奴才的确是劝了……李主子的,但是李主子全然不听,坚持要把那三人收下做事,奴才并不敢违拗李主子,只能照办,但是奴才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妥,所以这才赶着来向主子爷禀报……”
哪知,一见面就挨了打。
随从实在委屈得不行。
随从的委屈隆科多还能看不出来?但是就算看出来的,也不影响隆科多又照着屁股踹了他两脚。
“无用!”
一声冷哼之后,隆科多才气呼呼地坐下,重新把茶杯端起,刚想着喝口茶压压火,茶杯都端到面前了,隆科多又烦躁躁地放下,然后蹙着眉盯着面前的随从:“你就没跟你李主子说清那三人的身份来历?”
“奴才说了!奴才跟李主子详详细细汇报了一遍!尤其是那三人前不久才齐刷刷地主动请辞,不再为四爷府的侧福晋打理田庄这事儿,奴才特意跟李主子提醒了几遍!”随从忙不迭道,这么一说,难免就更委屈了,“但是李主子却全然不在乎,还是坚持要把义兄留下……”
“义兄?”隆科多赶紧打住,“什么义兄?哪儿来的义兄?”
随从赶紧禀报:“回主子爷的话,原来那位从侧福晋那边请辞的李大人是李主子从前认的义兄,李主子说这位义兄对她有大恩,没有李大人未必就能活到今天,还有……”
说到这里,随从顿了顿,仔细想了想,然后又跟隆科多道:“李主子还说了,多亏那位义兄,要不然跟主子爷也……也是有缘无分,所以李主子叫奴才给主子爷带话,说所以不论如何,她都要留下李大人他们三个,让您……”
让您看着办!
不过这话,随从可是万万不敢说的,不过这话隆科多早就听惯了,所以根本就用不着随从说。
不过四儿说那个姓李的是……她从前认的义兄。
那应该是在被岳父一眼看上然后纳妾接入赫舍里府之前的事儿了。
对于自己爱妾的身世,隆科多自然是了解的,自幼失怙,颠沛流离,很是吃了一番苦的,因为天生一副好皮囊再加上一副好嗓子,被卖入了教坊学唱卖艺,后来也是在那里偶遇了岳父。
所以,当时的“偶遇”十有八九应该就是那位姓李的义兄的手笔。
也难怪四儿会说没有这位义兄,跟他是有缘无分。
可不嘛,李四儿不给岳父做妾,又哪儿机会……给他做妾呢?
李四儿只提了两句,隆科多便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对于李四儿跟岳父的过往,隆科多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一清二楚,对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