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此话一出,赵成良猛的一怔,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真相?
那个看似疯狂甚至有些无脑的酒店袭击案,背后藏着这样一笔肮脏到极点的人性交易。
为了保护妹妹不被送给权贵玩弄,哥哥不得不去充当敢死队,去冲击市委招待所。
“你们俩……不是认这个孙二爷当干爹吗?”赵成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他……就这么对你们?”
赵成良之所以这么问,也是因为不放心。
吴小莲给的理由虽然震撼,但还不够让他完全放下戒备心。
吴小莲听到这句话,惨笑了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干爹?呵呵……”
她深吸了一口气,讲述了一段尘封的往事:“我和我哥,都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里相依为命,吃不饱穿不暖,受尽了欺负。后来,是一次偶然的巧合,我们遇到了孙二爷。”
“那时候,他就像个大善人,把我们带了出来,给我们饭吃,给我们衣服穿,还给了我们一份‘体面’的工作,让我们至少能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吴小莲的眼神变得空洞:“我们那时候傻,真的把他当恩人,当亲爹。但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为了报恩,为了生存,我哥……一步步变成了他手下最狠的狗,最厉害的打手……”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他养的工具。用得着的时候是干儿女,用不着的时候……就是随时可以牺牲的炮灰。”
此刻,赵成良总算是彻底明白了。
他之前一直都很好奇,吴大志虽然是街面上有头有脸的混混,但毕竟是个老江湖,应该知道轻重。
袭击有官方背景的酒店,抢劫媒体记者,这在法律上是重罪,甚至是涉黑涉恶的典型,抓住了就是无期起步,甚至要吃枪子儿。
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怎么会这么疯狂?
原来……他是被人拿住了命门。
吴小莲,就是吴大志唯一的软肋,也是孙二爷手里最好用的筹码。
想通了这一层,赵成良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怀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压抑感。
他看着吴小莲,想趁热打铁,问出更多关于孙二爷关于那个“处长”甚至关于宏达幕后黑手的信息。
“那个处长是谁?孙二爷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这些年,他还干过什么脏事?”赵成良连珠炮似的发问。
但让他失望的是,吴小莲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
她终究只是个被保护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对于那些真正核心的权钱交易,她知道得并不多,甚至连那个“处长”的具体名字都叫不上来。
线索,似乎又到了一个瓶颈。
赵成良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他收起了那副审视犯人的目光,将身体深深的靠进椅子里,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孙二爷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手段确实阴毒。
平时他在外人面前把吴小莲叫做干女儿,一副慈眉善目的长者模样,其实不过是将她当成一颗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罢了。
吴小莲之所以还能留在他身边,无非是因为她还有几分姿色,还有利用价值,还没被榨干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而那个吴大志,办事没办好,被赵成良坏了局,又被抓了现行,成了烫手的山芋,因此就失去了利用价值,直接被像扔垃圾一样抛弃,甚至灭口。
此刻,赵成良不由得长叹一声。
这个孙二爷,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也狡猾得多。
这不仅仅是个流氓,这是个懂权谋没人性的枭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