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宁一瞬间仿佛被抽空所有力气,松开双手露出意外而又迷茫的神色!时而悲伤,时而大笑! 有些神情错乱的自言自语道:“承祖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女儿…” 江绾活动着手臂,若无其事的说道:“大战之时我就曾说过,咱们两个不一样!” “你还有妻子,女儿等你回去。是你自己不能领会,怪的了谁!” 允宁灵光一现,颤抖着双手从身上一通翻找! 江绾将锦囊丢了过去,浅浅一笑说道:“是在找它吧!别找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哪能随便放,我早就替你收好了!” 允宁多次历经生死,也从未像今天这么紧张过,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锦囊打开。 纸条内容果然如他所想,明明白白记载了柳承祖的身世与生辰八字! 允宁看到生辰八字的那一刻,瞳孔骤缩,又蓦然放大,算是彻底确定下来。 大笑说道:“晔儿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名分,才委身那个腐儒的,她是清白的!” “哼哼,刘允宁,我现在才发现你有些无耻和自作多情!” “知道真相后,第一时间不是关心她们娘俩,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居然是在想柳晔儿是不是清白的,和亓青云有没有夫妻之事!” “她是为救你性命才失了清白,又为了妹妹隐忍了这么多年!” “若不是陶富安阴谋诡计探得的消息,只怕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将真相说出来!” “你前边女人还少吗,凭什么她找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嫁了,就不行呢?” 允宁脸色微变,旋即又恢复如常,霸气说道:“我的女人,绝不允许别人染指!我的女儿,也不能跟别人的姓!” 江绾嗤之以鼻,冷笑说道:“你的女人?你的女儿?你想的太多了吧?” “她柳晔儿什么时候是你的女人了,人家有丈夫!” “就算等百年之后,她也是和亓青云埋在黄山镇亓家村亓家祖坟,和你有什么关系?” “承祖姓柳,她不姓刘,将来是要继承幻海门门主之位的!” 允宁被戳中痛处,脸色铁青,若不是江绾是自己人,他定然要出手教训她一番! 偏偏江绾说的都是实话,自己既不能,也不好对曾救过他命的人动手! 江绾却不依不饶的追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口口声声爱着她,你又为她做了什么?” “当年此事一发生,你为何一句话都不说?任她一个弱女子独自承受这等痛苦折磨!”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仍旧连提起的勇气都没有!” “还妄图让我保密!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担当?” 允宁目露迷茫,颤声解释说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晔儿性子清冷,她不让我说出去,我又能如何?” 江绾鄙夷说道:“这世间的女子有傲气的,却没有清冷的!” “之所以清冷,是因为没遇到那个值得她炽热的人!” “当初你若是不顾一切,冲破世俗,将她迎娶过门!” “我相信柳门主也会因此感动,沐儿妹妹更不会多说一句!哪怕她不嫁你,也不会让你们父女见面不识!” “可你没有,你一直都是洋洋得意,只因为取走了心心念念之人的守宫砂!你以为得到了她的身子,就征服了她!” “你扪心自问,你爱的是她这个人,还是你心中的执念,又或只是肉体的欢愉!” “允宁倒退两步,疯狂摇头说道:“不要再说了,我是真心爱着她的…” 江绾轻叹说道:“那你的爱也太自私,太廉价了!” “不管你身边的女人有多少,你只要有担当,还不失是一个真男人。可是,你并没有啊!” “别人就不说了,都说路剑鸣凶残弑杀,是一根筋的人!” “可他为还你的恩情,这么多年出生入死,心智不改。对安平公主更是一心一意,从不沾花惹草!” “就连你看不起的冷渊,康远洲都有着各自的坚持,反观你呢?” “坏了人家清白,人家为你生了一个女儿。你却不敢将一切说出来,给她和孩子一个名分!” 允宁无言以对,目光坚定又透着几分凶狠走向她 强词夺理问道:“出去之后,我自会给她们母女一个交代!” “你们在外边就知道了此事,却一直瞒着我!” “咱们可是说好同进退的,你们又是怎么做的,连让我见女儿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 江绾直视他的眼睛说道:“怎么做的?你还好意思问,你惹了多大麻烦,自己不知道吗?” “好,你既然这么问了,我就让你看看是我们都是怎么做的!” 说完直接转过身去,身上薄纱从肩头滑落,一个青黑肿胀的手印印在光滑雪白的背上。 允宁顿时怒气全消,无言以对,心中又生一丝悔意。 江绾说的虽然难听,却也直击他内心深处,算得上苦口良药了! 而且,她明明不用遭遇此劫的,为了救自己,才孤身返回受了重伤! 若不是她及时出手,自己已经死在乱刃之下了… 江绾扭头见他始终盯着自己,眼神都有些恍惚迷离。 将薄纱穿好,轻咳说道:“看够了吗?用不用我再脱一次,让你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看个遍!” 允宁眼神移向别处,心中仍旧有些埋怨她! 赌气说道:“绾姐那是一方鬼帝,就算是看,那也只有同样做过鬼帝的人才能看!” “刘某既无担当,又贪花好色,还到处沾花惹草,怎么配呢!” 江绾突然一巴掌打在允宁脸上,一字一顿说道:“你侮辱我!” 随即拿起衣服,转身就走,允宁捂着脸愣在原地,没有丝毫要去追的意思。 小声嘟囔说道:“玩不起,就不要玩!” “你将我贬的一无是处,我可曾多说过一句了!我就开个玩笑,你就受不了了!” 江绾背身说道:“刘允宁,你就是小人!好赖话听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我那是在故意在激你,让你鼓足勇气去面对,不要让她们娘俩在无依无靠下去吗?” “活该你爱而不得,女儿不能与你相认…” 允宁不肯服软喊道:“我需要你刺激我吗,自作多情了吧!天黑野兽多,你留下我还能保护你!” “你走了,遇到个采花大盗,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江绾愤然说道:“你是谁呀?龙子龙孙,天潢贵胄!” “我江绾不过一个无父无母的野草,哪敢劳堂堂大齐的宁王爷相救…” 允宁赌气说道:“随你的便吧,刘某巴不得一人呢…” 看着江绾走向树林深处,允宁又坐了下来,将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 女儿的音容笑貌浮现在自己心头,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出来。 兴奋的喃喃说道:“难怪,每次和承祖相处,都有一种亲近感,原来是我的女儿!” “对嘛,对嘛,这才对嘛!承祖那么可爱,天资如此卓绝!” “一看就是练武的好胚子,怎么可能是那个腐儒的女儿呢…” 就在他沉浸其中,不能自拔之时,树林深处突然传来打斗之声。 允宁猛然起身,又狂骂自己不是东西,江绾如今这个状况,怎么能让她自己走呢。 真若是出了什么事,不好给冷渊交代还是其次,自己也难以过得了心中那关。 急忙拎起一把长刀,就追了过去… 江绾长剑在手,警惕的看着四周,冷声问道:“尔等埋伏已久,不就是在等一个机会吗?” “如今我们二人分开,正是逐个击破的绝佳时机。再拖下去,难保刘允宁就来了!” “到时,我们二人联手,纵使千军万马,也休想伤我们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