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对夏明昂解释：“小青鸟喜欢。”
她刚才想事情太入神，差点把小青鸟掀翻在地。
小家伙这会儿还在生气。
云昭见它喜欢这玩偶，便一直拿着了。
夏明昂本来也是随口一问，他哦了一声，“喜欢就拿着吧，精品店里有一大堆，还有企鹅、泰迪熊什么的，多亏我小时候爱看旧时代的动画书籍，不然都认不全那些玩意儿。”
云昭愣了一下，“你都问过了？”
“对，我全都问了一遍。”夏明昂得意道：“放心，绝无遗漏！”
云昭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那头江牧和伏姲进到了屋内，谢途为了等她，守在门口检查附近的装饰物。
入口第一家是卖土特产的商铺。
二楼属于隔壁饭店，这边没有上去的楼梯，宽敞的木门开着，一眼便能看清里面的布局。
满目的货架，整齐码放着的菌菇干、腊肉、包装精美的糕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过于浓郁、甚至有些刺鼻的香料和油脂混合的气味。
伏姲将加特林背在肩上，手电光柱有些发飘，坚决照射着店铺中央区域和队友的后背，却绝不轻易扫向黑暗角落，尤其是货架之间形成的狭窄缝隙。
就怕光一打过去，猛然出现一张脸……
云昭跨过门槛进来，瞧了她一眼后，默默移到隔壁货架开始翻找。
架子上的包装袋都被她拿了出来，她也不用手电筒，伸手放出一两根精神丝，沿着货架最里面溜达了一圈。
很奇怪。
她完全感知不到守门人的气息。
五人将店铺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后，急忙赶去下一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众人一家一家的找过去，或许是因为身边有人，最开始发现可疑物品，各个都不好意思开口问。
还好有夏明昂在。
他没什么负担，张嘴便问：“你是不是守门人？”
嫌疑被一个个排除。
五个人搜查完了整条街，走到结尾，尽头是一座拱桥，连接着附近步行街。
而在桥的对面，街角的第一家店，正是夏明昂搜查过的精品店。
他之前将里面翻得很乱。
透过玻璃，云昭看见密密麻麻的玩偶堆叠在一起，有的被挤压在玻璃上，漆黑的玻璃珠子正对着桥上的众人。
无论多可爱的东西，数量一旦多了，呈现在眼前都会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像有无数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你。
“我觉得我们是在浪费时间。”
江牧停住了脚步，说道：“目前看不出古镇里有它的什么执念，也找不到关于它的任何线索。”
时间只剩两个小时，他们却对守门人一无所知。
谢途看向他，“你有其他办法？”
“没有。”江牧回答得十分干脆。
伏姲却不肯放弃，“再找找，我就不信抓不到它一点尾巴。”
以往也不是没有隐藏极深的守门人，最终都被揪出来了。
她不信这次会是例外。
伏姲率先行动，示意后面的人，“走，继续。”
云昭第一个跟上。
大眼萌妹怕鬼，云昭怕她进去后看见那么多双眼睛会被吓到。
果不其然，两人踏入精品店，瞬间感觉自己被玩偶包围了。
店内的视线很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她们手中的手电光柱。
光线所及之处，数以百计、形态各异的玩偶东倒西歪，塞满了货架、柜台和地面的每一个角落。
特别当中还有不少人形玩偶。
上扬的嘴角，给人的感觉似笑非笑，冰冷的眼珠无声地注视着她们两人。
伏姲顿时感觉自己的后背寒毛直竖，激起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云昭好心询问：“你被吓到了？”
伏姲嘴硬，“没有！”
“哦。”
云昭捏着手里的北极狐，自顾自说：“别怕，有我在。”
伏姲：“……”
云昭眼睛打量着这些玩偶，各式各样的都有，却没有看见第二只北极狐。
她心底的异样感越来越重。
难道被压在了最下面？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谢途他们进来了。
“我都说了，这里每一只玩偶我都问过。”夏明昂嘟囔着走进礼品店，他非常确信，自己当时搜查得很仔细。
云昭转身，举着手里的玩偶问：“夏明昂，你这只北极狐在哪拿的？”
夏明昂指了指右侧靠门最显眼的位置，“就那里。”
他指的方向，门边摆放着一辆展示用的迷你小花车，里面堆满了玩偶。
云昭走上前开始翻动，一边找一边说：“当时你看到有其他一模一样的吗？”
“有，应该在最下面吧。”夏明昂给出了答案。
他哪里想到还会回来搜查第二次，所以当时放回去的时候都是随意丢的。
谢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刻走过来帮忙。
江牧叹了口气，“一起找吧。”
伏姲没动。
因为玩偶们东倒西歪的姿势，无论转向哪个方向，都无法摆脱那种被集体注视的毛骨悚然感。
伏姲看着阴影中的诡异笑容和冰冷眼珠，顿了片刻，斟酌着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像在被这群玩偶参观？”
绝不是她害怕产生的错觉！
经她这么一说，众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观察。
玩偶放置的层层叠叠的方式，隐隐构成了隐形的包围圈，将五人困在中心。
而她的这话，瞬间让众人想起守门人喜欢“热闹”、享受“展览”和“被观看”的特性。
如果守门人的乐趣在于“被参观”，那么此刻，他们五人深陷于这玩偶的包围圈中，岂不是恰恰成了……被展示的物件？
这个念头让整个场景的诡异程度瞬间飙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云昭翻找玩偶的动作突然停住。
——它喜欢被人参观。
——你们永远不会找到我。
守门人基于什么情况才会说出这么绝对的话？
肯定是他们想不到、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