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连夜赶路,但等我抵达x市时,天边却早已擦亮。 迎接我的人是裴武德,他依旧是一副紧张兮兮地老好人模样,从见我开始就不断擦汗,也不知道为啥这么虚。 “陈科长,从前面路段开始就要小心了。”车队转过一个十字路口后,裴武德便解释道:“丽晶大酒店附近会经常出现各种奇怪的存在,有些时候是人,有些时候是诡异,而且范围已经从最开始周边,发展成如今的方圆3公里以内。” “那些人…是本地人么?”我特意把本地人三个字加重了读音。 裴武德摇头道:“不是,而且大部分人基本在被发现的几天之内就死了,有的是毫无预兆的器官衰竭,有的是突发性心脏病,还有不少人是死于各种意外。” “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听着这个消息,我心中也不算吃惊,这算是某种……修正? “倒是活下来几个,不过这些人多半疯疯癫癫的,说话颠三倒四。”说话间,前方却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 最先跳起来的是裴武德,他一把抄起对讲机,刚按下通话键,却直接传来持续不断地刺耳蜂鸣。 听到这声音,我直接点燃油灯用蛛丝把车顶切开,然后便飞荡向丽晶大酒店位置。 这声音我听过,是军用级的大功率电磁干扰器在屏蔽通信频段时会发出的动静! 在几十米的高空,我已经能隐隐看到不远处丽晶大酒店的情况,那里一片狼藉,门有爆炸的痕迹,四周还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穿着异管局制服的人。 而在门口,则站着几个穿着西服的人,其中有一个人似乎看到了我。 正当我加速赶路时,门口的那几个西服男已经纷纷跑进酒店当中。 这群人…不对劲! 几公里的路很快就跨越,我已经在空中看清,地面上躺着的几乎都是异管局人员。 翻查了几个人,我发现他们无一例外全部死亡,而且身体外部看起来没有伤口,极有可能是死于灵异力量。 正在此时,丽晶大酒店的门被推开来,一个面容僵硬,浑身散发着尸臭的瘦弱男人走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一番,用一种死气沉沉地语气问道:“你就是陈晓飞?” “你又是谁?”我盯着他反问一句。 “公社,业务员,你可以叫我八十一。”八十一的声音仿佛临终前的老人,有气无力之余还带着浓浓的死气。 我点点头,指着地上异管局人员的尸体问道:“你们干的?” “嘿嘿嘿,你觉得呢?”八十一用一种不阴不阳地口气说道。 “说你妈。” 话未说完,我便直接点燃油灯,利用蛛丝加速冲了上去。 而八十一似乎早有预备,只见他打了个响指,周身居然燃起了熊熊烈火! 大火点燃了他的身体,同时也烧断了刺向他的蛛丝。 “我听楚经理说你很厉害?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八十一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们异常管理局这种落后于时代的组织,早就…” 没等他说完,我便抽出怀中的短刀,一刀捅进他的胸口。 下一刻,八十一便直接倒地不起,任由火焰烧成干尸。 解决了? 不对!这玩意儿是傀儡术操控的傀儡! 这么想着,身后已经传来一阵发动狂野的咆哮。 异管局的车队追上来了! “陈…陈…陈科长,到底什么情况?!”已经从SUV变成敞篷的黑色轿车上,裴武德连滚带爬地跳了下来。 我看了一眼四周,心情有些沉重地说道:“这次有点麻烦,裴科长,麻烦你跟你的人收拾一下这边。公社的人又在搞事了!” “公社?!”裴武德吓了一跳,随后立刻表情严肃地说道:“行,这里就交给我们!陈科长你是要进去么?” “对,他们应该刚进去没多久,我看能不能追上。”说着,我从车上将我的背包拿了下来,里面装着所有的灵异物品以及备用的水,而那封信则一直由我贴身保管。 接着,我又从另一辆车上拿出一个特制的200升油桶,这个经过特殊加固,可以抵御7.62mm子弹直射的桶便是我接下来任务探索的主要补给来源。 进门前,我又拿了一把发射.44口径马格南弹的左轮手枪以及一些补给弹药。 马格南弹这玩意儿简单来说就是威力加强版的子弹,在同口径下拥有更长的弹体、更多的装药以及更强大的威力,与此同时,它的后坐力也远比普通子弹大得多。 不过这在我这里压根不是问题。 “陈科长,后续需要我们支援吗?”裴武德问道。 我摇摇头,对他说道:“不用,我会处理掉所有我遇到的公社人员,你们只要看好门,别让这些家伙跑了就行。” 大概是知道偷袭没啥用,在我踏入丽晶大酒店的大厅后,并没有迎来一轮偷袭,整个大厅静悄悄的,仿佛根本没人来过。 “跑的倒挺快。”环顾四周,见一个人影都没,我不禁自语道。 继续往楼梯间走,期间路过了电梯间,我发现电梯间的门居然被人撬开,而电梯的轿厢也严重变形,顶部天花板被什么东西给撕开来,断裂的绳索从被撕开的口子处耷拉下来。 至于显示楼层的表盘,此刻更是被撬开,露出里面杂乱的排线。 这是有人想要通过电梯强行上楼么? 我粗略看了几眼,心中便已判断出这电梯大概再也用不了了。 进入楼梯间,原本墙上应该写着三句话,分别是提示人不要回头、不要摔倒和没事不要上去,但现在这片区域已经被人用红油漆给全部涂实,看起来也是十分缺德了。 我用手指头点了点,发现这些油漆还没干,看来多半是公社那群人的“杰作”。 算了,无所谓。 点燃油灯,我直接用蛛丝拉扯着身体开始往上面“飞跃”,只是转过几个平台,就突然听到前面一声惨叫。 紧接着,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便从上面滚了下来。 我稍微侧过身子让开,并没有回头,只是听着他继续滚落楼梯的声音,然后便继续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