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重天,玄胎平育天。 这里煞气冲天,与之前的文仙、窥探者不同,这里驻扎的是真正的战斗序列。 一座巨大的演武场横亘在天地之间。 四尊高达千丈的神魔虚影,分立四方,镇守着通往上层的唯一通道。 东方持国天王,手持碧玉琵琶。 南方增长天王,手握青云宝剑。 西方广目天王,臂缠赤练蛇,手托白鼠。 北方多闻天王,手持混元珍珠伞。 这四位,便是昊天座下的“四大金刚”,也就是民间俗称的四大天王。 他们身上披着的铠甲,流转着地、水、火、风四种规则之力,显然不是那种样子货。 “来者何人!” 增长天王一步跨出,手中青云宝剑出鞘,剑气纵横三万里,直接切开了云海。 “报上名来!本座剑下不斩无名之鬼!” 声音滚滚如雷,震得楼船护盾一阵摇晃。 叶枫坐在船头,正在用一块从第三重天顺来的极品磨刀石,慢条斯理地磨着斧头。 “滋――滋――” 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天地间显得格外突兀。 “你是聋子吗?” 叶枫吹了吹斧刃上的铁屑,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个咋咋呼呼的增长天王。 “刚才在下面,高觉那对招子都被我挖了,你们没听见?” 四大天王脸色一变。 他们当然听见了。 正因为听见了,所以才更加忌惮。 “狂妄!” 持国天王怒喝一声,手指拨动琵琶。 “魔音贯耳!” 铮! 一道无形的音波利刃,带着乱人心智的魔音,直奔叶枫眉心而来。 与此同时,多闻天王撑开混元珍珠伞,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广目天王放出了赤练蛇,化作一条万丈毒龙,张开血盆大口。 四大天王同时出手,配合默契,显然是想一击必杀。 “玩乐器?” 叶枫站起身,甚至没有举起斧头。 他只是转头看向身后的铁浮屠。 “老婆,有人在你面前玩蛇,还弹棉花。” 铁浮屠冷哼一声,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班门弄斧。” 她一步踏出楼船,身后黑雾翻涌,化作一尊巨大的幽冥鬼母法相。 “给我――跪!” 鬼母法相张开大口,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 那是来自灵魂层面的压制。 那条气势汹汹的赤练蛇,被这尖啸一冲,瞬间吓得缩回了原形,变成了一条小蚯蚓,钻进了广目天王的袖子里瑟瑟发抖。 持国天王的琵琶声更是直接被打断,琴弦崩断,崩了他一脸血。 “什么?” 四大天王大惊失色。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金色的光芒已经到了面前。 叶枫动了。 他没有用什么神通,就是单纯的快。 快到连那混元珍珠伞的防御都来不及完全展开。 “开天辟地――砸核桃!” 叶枫双手握住斧柄,并没有用斧刃去劈,而是把斧头倒过来,用那厚重的斧背,对着多闻天王的脑门狠狠砸了下去。 当! 一声巨响。 那把号称能收摄万物的混元珍珠伞,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多闻天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脑袋上就起了一个比馒头还大的包,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大哥!” 剩下三位天王目眦欲裂。 “拼了!” 增长天王挥舞宝剑,想要近身肉搏。 “你也配用剑?” 叶枫反手一斧头横扫。 咔嚓! 那柄青云宝剑直接断成两截。 叶枫顺势一脚踹在增长天王的肚子上,把他踹得像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撞碎了后方的一座宫殿。 仅仅三个照面。 这四位镇守第四重天万年的金刚,就躺下了俩,废了一个。 剩下的广目天王,看着手里那只还在装死的白鼠,又看了看叶枫手里那把还沾着铁屑的斧头,咽了口唾沫。 “那个……我自己脱,行吗?” 广目天王很识时务地举起了双手,开始解身上的铠甲。 “晚了。” 叶枫走过去,一巴掌把他抽翻在地。 “刚才给过你们机会,非要装大尾巴狼。” “金万两!” “在!” 金万两带着拆迁队,熟练地冲了上来。 “这四把破烂玩意儿,琵琶拿回去当柴烧,伞架子拆了炼器,那把断剑……嗯,熔了做箭头。” 叶枫指点江山,把这四件在大渊界传说中赫赫有名的仙家至宝,贬得一文不值。 “至于这四个人……” 叶枫看了一眼那四个鼻青脸肿的天王。 “听说他们力气挺大?” “正好,咱们天庭南天门的石狮子还缺几个抬座的。” “把他们修为封了,带回去抬轿子!” “遵命!” 紫阳真君等人一拥而上,拿出特制的缚仙索,把这四位昔日的同僚捆成了粽子。 看着这一幕,素女站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 “昊天若是知道,他最引以为傲的四大金刚,被人抓去抬轿子,怕是要气得吐血。” “吐血?” 叶枫扛起斧头,看向那通往第五重天的云梯。 “这才哪到哪。” “等我到了大罗天,把他那把龙椅劈了当柴烧的时候,他才知道什么叫心痛。” “走!下一层!” “听说第五重天是‘丹元大会’的举办地?” “正好,我这帮兄弟干活累了,去吃点自助餐补补!” 浩浩荡荡的拆迁大队,再次启程。 而在那遥远的第三十三重天之上。 一座金碧辉煌的帝宫深处。 一双淡漠的眼睛,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废物。” “传令四御,不用再试探了。” “直接开启‘诛仙剑阵’。” “本帝要让他……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