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阴森的鬼域，楼船撞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
第21重天――虚无越衡天。
这里没有大地，没有天空，甚至没有明确的方向感。
四周全是破碎的镜面，每一面镜子里都倒映着不同的景象。
有的是金山银山，有的是绝世美人，有的是无上权势，还有的是……内心深处最恐惧的梦魇。
“这地方……有点晕。”
金万两扶着额头，感觉自己像是喝了十斤假酒。
他看到左边的镜子里，自己成了世界首富，正躺在灵石堆里游泳；右边的镜子里，自己却变成了一头猪，正被人架在火上烤。
“这是‘心魔幻境’。”
素女面色凝重，手中掐诀，稳住心神，“这重天的镇守者是‘千面幻君’。他没有实体，最擅长勾起人心中的欲望与恐惧，让人在幻境中沉沦至死。”
话音未落。
周围的镜面突然开始旋转，无数道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叶枫……你累吗？”
“为什么要打打杀杀？放下斧头，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
“看，那是你的父母，他们没有死，正在等你回家吃饭……”
叶枫眼前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冰冷的旧土，而是一个温馨的小院。
早已逝去的父母正坐在石桌旁，笑着对他招手：“枫儿，快来，菜都要凉了。”
铁浮屠变成了温柔的贤妻，正低头绣花；大母龙变成了乖巧的宠物，趴在脚边晒太阳。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美好得让人想哭。
叶枫站在原地，眼神有些恍惚。
手中的开天神斧，似乎也变得沉重起来。
“留下吧……只要你点头，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尽的温柔。
叶枫缓缓抬起手，伸向那个温馨的画面。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母亲”脸庞的瞬间。
他的手停住了。
“是很美好。”
叶枫轻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可惜，太假了。”
“我的路，是用血铺出来的。我的安宁，是用斧头砍出来的。”
“这种像泡沫一样的幸福，老子……不稀罕！”
叶枫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且凌厉如刀。
“开天辟地――破妄！”
并没有挥动斧头。
叶枫只是简简单单地，握紧了拳头，对着面前那张温馨的画面，狠狠一拳轰出。
“砰！”
镜面破碎。
温馨的小院、慈祥的父母、温柔的妻子……统统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在虚空中炸裂。
“啊！”
虚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
所有的镜面同时崩塌，露出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灰色雾团。
那雾团不断扭曲，显化出千百张不同的人脸，正是千面幻君的本体。
“你……你竟然没有心魔？你是个什么怪物？”
千面幻君惊恐地尖叫。
他从未见过如此心如铁石之人，面对内心最渴望的场景，竟然能毫不犹豫地挥拳打碎。
“我有心魔。”
叶枫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雾团面前。
他伸出一只大手，直接插进了那团灰雾之中。
“我的心魔就是――这世上还有像你这样的垃圾，挡着我的路。”
“九龙霸体――吞噬！”
叶枫掌心之中，金光暴涨。
那团没有实体的灰雾，在霸道的吸力下，竟然被硬生生地压缩、凝练。
“不！我是无形的！你抓不住我！”
千面幻君疯狂挣扎，试图散开身体逃逸。
“在我的bGm里，没有什么东西是抓不住的。”
叶枫冷笑一声，五指猛地合拢。
“滋滋滋――”
那团灰雾被强行压缩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灰色晶体，里面隐约可见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呐喊。
“这是‘虚空魂晶’！”
素女惊呼，“这是修炼神魂的至宝！若是将其炼化，可让神识暴涨，看破一切虚妄！”
叶枫抛了抛手中的晶体，随手扔给了紫阳真君。
“紫阳，这玩意儿赏你了。”
“你那双招子太浑，容易被骗。拿回去磨成粉冲水喝，治治你的老眼昏花。”
紫阳真君手忙脚乱地接住，激动得差点跪下：“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这可是能让大圆满强者神识蜕变的宝贝啊！
叶先生就这么……赏了？
“金万两！”
“在！”
金万两此时也从幻境中醒来，擦了擦口水，一脸茫然。
“把这些碎掉的镜子片都给我扫起来。”
叶枫指了指满地的狼藉。
“这是‘昆仑虚镜’的碎片，虽然碎了，但用来炼制‘照妖镜’或者‘护心镜’都是极品。”
“咱们天庭的城管大队，以后人手一面照妖镜，看谁还敢在街上随地大小便。”
“得嘞！这就扫！保证一片不留！”
金万两虽然不知道城管大队是个什么编制，但只要是宝贝，他就绝不放过。
第21重天，幻境破灭。
叶枫站在空荡荡的虚空中，抬头看向更高处。
那里，隐约传来阵阵雷鸣般的战鼓声。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重天都要狂暴、都要霸道的战意，正在缓缓苏醒。
“下一站，第22重天――斗牛宫。”
叶枫握紧了手中的开天神斧，眼中的战意也随之点燃。
“听说那里有个自称‘武神’的家伙，号称上界单挑无敌？”
“正好，老子也想试试，到底是他的拳头硬，还是我的斧头利。”
“全军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