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5章 静贵人(1 / 1)

进入未央宫的小园内,见娴贵人玩得正开心。

静贵人抱臂静静看着。

不知为何带她进来小宫女不上前禀报。

她看小宫女一眼,示意她上前说话,她瑟缩地收回眼神。

静贵人这才晓得她害怕,恐怕打扰娴贵人的玩兴,是要受惩罚的吧。

她不管这些,扬声道,“娴贵人眼睛怕是有点问题。”

娴贵人的确余光瞅见静贵人,故意晾着她。

听到叫喊,她把风筝线给宫女,自己走过来,蹭着静贵人身边向殿内而去。

静贵人跟过去,宫女备好热水毛巾等物,娴贵人净面洗手上妆,就是不问静贵人来意。

静贵人被气笑了,她还站着呢。

“妹妹是赵大人家族出来的千金,听说赵大人是村野出身,我原不信,那可是当朝一品大员。”

娴贵人果然停了手,虽没回头,却在听静贵人说话。

“今天看妹妹这般不懂礼数不知规矩,不信也信了。”

“莫非凤姑姑教咱们宫规礼仪时,妹妹耳朵也聋了?”

娴贵人受不得激将,将手中钗向桌上一拍,回头斜眼瞧着静贵人问,“姐姐此来所为何事?”

“还我!”她手一伸。

“还你什么?我向姐姐借过东西?”娴贵人头一歪,坏笑着问。

“我的女红,拿来,昨天你索要我没给,今天就没了。”

“你的殿内我怎么进得去,我进去会没人看到?”

“我没拿,请你回去。我就说,你哪来的好心会来看看我?”

静贵人抱臂静静看着娴贵人,半天不说话。

娴贵人有些心虚,回头接着妆扮。

小宫女跑来叫静贵人回去,“静贵人!汀兰殿来人说你们家夫人来瞧你啦!万岁爷的恩典,快过去吧。”

静贵人本来板着的面容马上绽开了笑容,跳起来向门外跑。

边跑边对娴贵人道,“最好你没拿!”

娴贵人赌气起身,想了想,叫丫头包了件礼物,远远跟在静贵人身后。

她知道人家母女团圆,时间宝贵,她偏要过去给静贵人添堵。

被小宫女带入殿门,见平时像个假小子似的静贵人依在她母亲怀里,脸上的表情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娴贵人驻足看着,眼中已闪动泪光。

小宫人进去报告,她跟着走入殿内,将礼物送给夫人,并请了个安。

“赵家的千金,果真是姿容俱佳。”夫人由衷夸赞,“这么贴心知礼。”

“夫人谬赞,方才姐姐还怪我不懂事呢。”

“她是个直性子,我教她,给你出气。”

她慈爱地招手,让娴贵人坐她身边。

静贵人狠狠瞪娴贵人,比着口型叫她快走。

娴贵人偏不走,过去坐在一边,将头靠在夫人肩上,少有地放缓了声音,“夫人,我也好想我娘亲。”

夫人道,“你们啊,在宫里别总想着争宠,家里不需要你们帮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惹皇上不开心。”

“皇帝管着天下,事务多,劳累,你们要好生体谅,不可因忌生事。”

娴贵人直起身,呆呆看着雍容的中年女人,夫人摸摸娴贵人的脸,“宠爱不会一直在,不在时也要打着精神生活下去。”

“不要生了依靠旁人的心思。”

“好好做你自己,时日长了,谁是什么人自然清楚。”

“在宫中生活,要少说话。”

她一句句教导,皆是出自亲人的牵挂。

夫人见娴贵人依恋的样子,掏出手帕抹抹眼泪,“女儿一出门,娘亲记挂一辈子。”

“好了,娘——”静贵人一改素日沉稳大气,扎进娘的怀里。

“这孩子,头发都滚乱了。”夫人忍住心酸,“皇上恩典,说可以时常来瞧你,可你也知道咱们家的情况,还是少进宫的好。”

“为娘再给我儿梳次头发吧。”

娴贵人乖乖起身,向夫人行个礼告退,不再打扰母女两人不多的相聚时光。

等她离开,侯夫人问,“你与赵家的小姐很要好?”

“没有,儿不与任何人要好。”

“咱们虽败了,也不用讨好任何人。说得来就一起玩耍,莫论政事,你爹不指着你起复,听懂了吗?”

“还有,离权臣远着些,他们炙手可热,未必能给你好处,离近了反易被灼伤。”

“儿知道了。”

侯夫人为静贵人梳了头,便到了离开的时辰。

静贵人依依不舍拉着母亲的手,却没哭,说道,“娘别总怕皇上多想,该入宫看我,就来看我,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就不必怕。”

她送娘亲出宫,走到最后一道门,后头的路只能看着夫人自己走,直到没了娘亲的影子,她才回殿。

这一天,她没任何心情,丧气地躺了许久。

陪嫁丫头青儿提醒她振作些,她干脆到校场去舞枪弄棒,对着沙包又劈又砍。

全然没注意有道人影在身后站了许久,一直注视着她。

等她发泄完,才看到桂忠在后头大殿内的阴影里不知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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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劈砍的发力方式不对。”他淡淡指点,“开始时力量是大,可用不了几下就会力竭,不可持久。”

他说的对,静贵人却不服。

“你一个伺候皇上的太监,莫非会功夫?还是见大内高手练过,知道点皮毛就来班门弄斧?”

桂忠没恼,反而莞尔,他喜爱直爽之人。

宫中鲜少见到性格如此分明的女子。

“不如试两下?口说无凭。”

静贵人扔过去一条棒,“以棒代剑,来!”

“伤了你,别向皇上告我!”

她跳起便向桂忠劈过去,若是真剑,上来便使了杀招。

桂忠侧身闪躲,步步后退,引她进攻。

不出十招,静贵人速度已慢了不少,不复初时迅猛。

桂忠瞅准时机,用棒接她一棒,反手便闪电般硬劈下三棒。

他力量巨大,速度又快,第三棒,静贵人接不住,手中棒子脱落。

第四棒堪堪停在她头顶,桂忠方才进攻时眼冒精光,像条咬住猎物的狼。

棒子离贵人脑袋只一拳,桂贵道,“以腰腹之力才能精准控制手里的兵器,单以手臂发力恐怕这一棒就落你头上了。”

静贵人与他交手便知他会功夫,功夫还不错。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桂忠变了脸,又是那副阴沉的死样子,垂眼淡淡道,“请小主更衣到英武殿伴驾。”

他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一袭青衫被风吹起老高,背影寂寥。

虽被他冷遇,可静贵人还是感觉桂忠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坏。

进宫前,爹爹说过,头一个要防的人,就是桂忠。

这个宦官短短时间爬上掌印太监之位,不是心思单纯之人。

伸手政务,左右皇上,是个奸臣。

他怎么“奸”还知道,不过却是个生着好面孔的太监。

娴贵人来时没带丫头,回去时绕着小路,哭着走到未央宫。

秦凤药传奇三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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