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4章 一步深渊(1 / 1)

云娘听了绮眉的话感觉像在做梦。

先前李嘉和她恩爱时,绮眉的确一直在忍让。

有时她感觉到对方在生气,但很快便压下火气,从未像今天这样声色俱厉,撕破脸皮。

莫非对方要害得她更惨?

她内心深处对绮眉出身的嫉妒转化为恐惧,又从恐惧转化为愤怒。

反正已经走到今天,再想挽回已不可能。

她也不再假装恭敬,说道,“为了贬踩我,王妃真是费尽苦心。”

“我的确不如你小姑,但我也得到王爷十分的宠爱。”

“可王妃你呢?你有一瞬间得到过他的真心吗?”

“身份、财富、权势,你都有,却还是爱而不得,真是可怜。”

“别管我是不是沾了你小姑的光,我,一个住在破落小屋里的女子,得到了王妃梦寐以求的东西。”

绮眉被戳中心事,面露不悦,云娘盈盈下拜行了个礼,口中道,“告退。”

……

这一天在不安中度过,云娘甚至有一会儿忘记被关起来的绿腰。

忘记那颗毒药。

忘记绿芜今天要对绿腰下手。

现在她已拿到角门钥匙,后面的每一步,都要靠自己来谋划。

一个不受宠的侧妃想和王妃作对,真的太难。

院子里能为她所用的东西不多,桩桩件件掌握在绮眉手中。

她垂眼思索,想起绮春提醒过她,最好抢一半掌家权。

其中不是没有机会,她那时陷在李嘉的爱意中不能自拔。

哀叹自己眼光短浅时,再次佩服绮春的见识。

当时若是……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绮眉能设孙知府这样的局来害她,足以让她心惊。

现在她的处境,对方就算处毒杀了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后果。

更可怕的是,夺走自己宠爱的清姨娘,她全然看不清。

清姨娘这样的女人,样貌才情如此出众都能为绮眉所用。

自己处境危在旦夕,却一直不自知,简直愚蠢到家。

……

在忧虑中,云娘终于睡过去,这一睡便睡到天光大白。

她是被人推醒的,睁开眼睛,见绿砚面色白得像鬼,半天才憋出一句,“侧妃,绿腰,自戕了。”

“什么?”她坐起身,迷糊一下,想起昨夜是绿芜动手的时间。

“把她用被子卷起来,去报给管家,让管家处理,对了,问过她哥哥嫂子,看要不要来领尸体,若是不领赏他们一百两,银子从咱们院里出。”

她冷静地一一吩咐。

绿砚抹着泪答应着,送饭的小丫头跪在外面吓得直抖。

“告诉她哥嫂,要是领尸体,咱们府只出二十两丧仪费。”

绿砚顿了顿答应下来。

管家过来时,先叫小丫头净了场,省得冲撞了女眷。

他看到蒙在被子里的绿腰,心中咯噔一声。

绿腰嘴角眼角有血,定然服了毒。

可她一个丫头哪弄来的毒药?

绿砚因受了云娘吩咐,便过来和管家交代一番。

管家心中更添疑惑,但不好点破。

左右不过是个丫头。

他叫人先把尸首抬走放在王府外院废弃的破房子里。

然后带上银票到绿腰哥嫂家,那妇人一听有银子拿,哪管自己这个小姑子怎么死的?

一百两和二十两,自然选多的。

人都死了,就算死的不明白,追究下来又有什么用?

尸体就这么被管家送去烧掉了。

一个大活人转眼变成一捧灰。

……

绿芜头天晚饭时投过毒,回房便发起热来,辗转呓语。

身子一会儿如坠冰窟,一会儿如被火烧。

绿砚回过云娘,云娘叫她不要管,自己抽空亲自去瞧。

绿芜烧得七荤八素,云娘一把冷毛巾捂在她脸上,待她略清醒,几个耳光打得她愣愣地。

“清醒点没有?”她低声吼着,“你这个软骨头。”

“起来,听好了。”她抓住绿芜的衣领将对方拉起来与自己面对面。

急促而小声快速道,“我告诉你,今天不过死了一个绿腰,不打紧,有我保你。”

“明儿我要倒台,整个院子里别人不说,你们几个绿字丫头一个也活不成。”

她用力摇晃着绿芜,“你那么机灵,懂不懂?”

绿芜不懂,她迷糊着问,“侧妃不是帮我报仇的吗?”

“报绿腰抢了我男人的仇?”

云娘手一松,绿芜栽倒在枕头上,瞧着“嘿嘿”冷笑的云娘。

“我告诉你,烧了绿腰,我留下了一根骨头。”

“中过毒的人,烧完后骨头和正常死掉的人不一样。”

她森然看着绿芜,“我如今处境很不好,你是我最心腹的丫头,不会干等着和我一起死吧?”

“要是我死,先把你送去斩了。”

绿芜仍不明白,一边发抖一边在床上跪下,“奴婢请侧妃指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云娘不得不恐吓绿芜,这个计划实在太难了。

她已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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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李嘉上次来过后,果然一直没再过来。

云娘去拜访愫惜,对方一直避着不见。

逼急了云娘,在小路上堵住愫惜。

愫惜很无奈,只得面对。

云娘问,“妹妹怎么一直躲着我?”

愫惜最敏锐,看起来却是院中最无宠又迟钝的。

“你失了孩子时,可是我陪你最多呀。”

愫惜不吱声,她在云娘眼中看出三分癫狂。

绮眉的手段她早就领教过,虽是用在云娘身上,也让她心惊肉跳。

“姐姐有事找我?若是闲聊,愫惜没心情。”

“我一个失宠没人待见的小妾,不想生事,请侧妃姐姐见谅。”

“这院里,妹妹才是最聪明之人,懂得明哲保身。”

“我只问你,清姨娘是不是一直缠着王爷,王爷才不往我屋里去的?”

愫惜道,“我实话实说,我只知道王爷现在不止不去你那,我这儿、王妃院里,他都不去。”

云娘愣愣地,愫惜狡黠一笑,“恐怕难受的人不止你一个。”

原来有了清姨娘,连王妃的境遇也不如从前了。

王爷从前每个月有四天,必然在锦屏院陪着绮眉。

愫惜说现在那四天李嘉只是过去锦屏院同绮眉打个招呼。

该王妃的供应一应俱全,但两人的关系已至形同陌路。

“她不恨?”

“她恨谁?恨清姨娘?”

愫惜勾唇一笑,低沉地点了云娘一句,“我可再没练过琴呢。”

“以后别再问我任何问题,我什么也不知道。”

“姐姐别怪我,愫惜只求活着。”

秦凤药传奇三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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