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木星的天空,依旧是那种被无形枷锁束缚住的沉闷蔚蓝。 我易容之后走在万木城的街道上,两旁是由古老灵木构筑的建筑,充满了生机,却也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暗影宗的黑色旗帜,如同不祥的乌鸦,悬挂在城中最显眼的位置。 多方打探万年铁木的消息,皆如石沉大海。 此等神物,仿佛真的已在世间绝迹。 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却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坊市街道上,看到了一个略微眼熟的身影。 那人身形微胖,穿着星辰阁执事的服饰,正指挥着几名伙计从一辆兽车上卸货。 对方脸上虽带着惯有的精明,但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往日不曾有的愁容。 “王明管事?”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经过伪装,显得有些沙哑。 那人身体一僵,猛地回头,看到戴着斗笠、容貌陌生的我,微微一愣。 不过转而换上了职业性的笑容:“这位道友认得王某,不知有何指教?” 我走近几步传音道:“王管事,黑湮城承蒙关照,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我稍微流露出一丝当年与他交易时的气息波动。 王明微微一顿,脸上跟着露出笑容:“原来是……唉,此地不是说话之处,道友请随我来。” 他引我来到坊市尽头一家看似普通的茶舍,进入一间僻静的雅室,布下隔音禁制后,才长叹一声: “大乱之世,没想到还能再见道友,如今这世道……道友怎会来到这灵木星?” “为寻一物!” 我直接道明来意。 “万年铁木?不知星辰阁的星际拍卖行,近期可有此物消息?” 王明闻言,脸上苦涩更浓,摇头道: “道友怕是来晚了,也问错了地方!莫说我星辰阁如今自身难保,大半利润需上缴暗影宗! 即便是在以往,万年铁木此等神物,也绝非我星辰阁能轻易染指的。 此物,向来是灵木宗的不传之秘,是其立宗根基之一。” “灵木宗?” 我心中一动:“我听闻灵木宗如今也已……” “唉,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王明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不忍: “灵木宗反抗最为激烈,下场也最是凄惨,宗主木玺……唉…… 据说一身修为被废大半,连同门下精锐弟子,都被发配到了城外的泣血木灵矿做苦役,日夜开采木灵石,以供暗影宗所需。 其独子木建林,更是被囚于灵木城地牢深处,作为人质,以防木玺等人反抗。” 泣血木灵矿,木玺宗主,人质?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我瞬间明白了局势的严峻。 想从正常渠道获得万年铁木,已然不可能。 “王管事可知那泣血木灵矿在何处?” 我沉声问道。 王明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忙劝诫道: “道友,那地方守卫森严,有暗影宗天仙长老坐镇,去不得啊! 而且木玺宗主经此大难,恐怕也……” “我自有分寸,多谢王管事告知。” 我打断他,将一袋灵石推了过去:“此事,还望保密。” 王明看着灵石,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收下,并将泣血木灵矿的大致方位告诉了我。 离开茶舍,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出城,寻了一处隐蔽山林,进入了灵楼宝塔。 控制宝塔化作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向着王明所指的方向飘去。 五天后,空气中的木灵气越发浓郁,但也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远远地,一片巨大的、被阵法笼罩的矿脉出现在眼前。 山体被粗暴地开挖出无数矿洞,如同大地的伤疤。 隐约可见如同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