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楼宝塔所化的微尘,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一只北地寒鸦的翎羽之间。 这寒鸦不过是低阶妖兽,灵智未开,扑棱着翅膀,漫无目的地在冰原上空盘旋,时而发出几声粗哑的啼鸣。 塔内空间,我盘膝而坐,肋下的伤口在仙木灵珠持续散发的温和生机滋养下,已愈合大半,只留下一条淡粉色的新肉。 体内消耗的天机之力也在缓缓恢复。但我的眉头却紧紧锁着,没有丝毫放松。 “开天,那老东西的神念当真能覆盖整个灵木星?” 我沉声问道,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 星辰何等浩瀚,即便金仙,神识也不可能永无止境吧? 开天懒洋洋的声音带着一丝鄙夷。 “你以为金仙是街边的大白菜?别说灵木星这等小型修真星,便是再大上十倍的星辰,金仙神念全力展开,也能如掌上观纹! 他之前那缕神念虽散,但你的气息、灵力特质,乃至那傀儡的独特波动,都已被他本体牢牢记住。 除非你逃出这片星域,或者有同阶强者为你遮掩天机。 否则……嘿嘿,你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鲜明出众。” 闻言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简直是无解的死局! 打,打不过。 逃,逃不掉。 难道真要困死在这灵木星? “不过……” 开天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 “你也别太绝望,那老家伙神识覆盖全星不假,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寸寸土地地精细扫描,那样消耗太大了。 他更像是在星空中布下了一张大网,而你,就是网上那个特别明显的结。 你不动,或者像现在这样,气息微弱到近乎于无,依附在更低阶的生命体上,他或许一时半会儿难以精准定位。 但只要你稍微泄露一丝自身气息,或者动用超越一定界限的力量,立刻就会被他感知到大致方位。” 我明白了。 这就如同在黑暗森林中,一个猎人知道猎物就在这片森林里,但需要仔细搜寻才能找到具体位置。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将自己伪装起来,拖延被找到的时间。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必须尽快离开灵木星。 留在这里,迟早会被瓮中捉鳖。 可是,如何离开? 传送阵必然被重点监控,甚至可能已被破坏,强行突破星空? 以我化神后期的修为,在没有星舟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长时间在宇宙中生存和飞行,速度也远远不及金仙的追击。 上次斩杀断刃,也是凭借金鹏的速度。 可现在金鹏已经暴露,根本不适合代步! 一时间,竟有些山穷水尽之感。 就在我苦思对策之际,那只承载着宝塔微尘的寒鸦,似乎飞得有些累了,扑扇着翅膀,朝着下方一片生长着稀疏耐寒灌木的冰谷落去。 …… 与此同时,灵木城主府。 天玄老人盘坐在一间布满禁制的密室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光滑,却映照不出任何影像。 只有无数细密的光点在缓缓流动,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生命气息或能量源。 “滑溜的小子……气息竟然消失了?” 天玄老祖手指掐诀,铜镜上光点闪烁,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波纹,一遍遍扫过灵木星的每一个角落。 他能感觉到那个标记还在星辰之上,但位置却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融入了背景噪音之中。 “是用了什么高明的隐匿之法,还是……依附在了什么东西上?” 天玄老祖眼中寒光闪烁。 此刻他并不着急,猫捉老鼠的游戏,他有的是耐心。 只要对方还在灵木星,就绝无可能逃出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