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Shit!” “这些该死的杂碎!” 宾铁蹲在我的身旁咒骂。 我看了一眼神情麻木的菲达玛村民,没有说话。 这话说来多么可笑啊。 如果不是在蒙达加克,在当今这个时代,谁能想象到还有光天化日抢人这种事? 表情麻木的菲达玛村民们对于少女被抢这件事冷眼旁观。 那个黑人少女在大喊大叫,但是很快就被人五花大绑捆成了粽子! 对于那些村民们的麻木和畏惧,坐在皮卡车里的黑人胖子得意的笑着。 我悄悄握紧了拳头,随后又把手放开。 我的心里,想到了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 那句话是谁说的,我忘记了,但我隐约记得他好像是一名二战时期的军官。 他说:我可以给一个人活下去的机会,但我该如何教给他活下去,并且面对敌人的勇气呢? 是的,勇气。 这是一个说起来很轻,但做起来却很沉重的词。 菲达玛的村民并不少,他们此时此刻,看起来足有四五十人! 面对二十几名黑人民兵,菲达玛的村民是他们的两倍! 但这些村民,他们不敢反抗,甚至不敢惹怒那些家伙。 也许,这就是巴斯布巴纳管理区域下的普遍现状。 这些麻木软弱,如同绵羊一般的村民,他们永远也成不了大器! 我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继续翻找我们的地图,很快找到了接头人所说的地点。 接头人说7公里。 但是从亚历克佩金给我们的地图上来看,距离可能更远。 “宾铁,斯瓦德,让大家收拾一下。” “等那些杂碎离开,我们也离开这。” 我蹲在地上说着,嘴里叼着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菲达玛村庄的“收月供”很快结束了。 就像凌晨时那些可恶的自由狂战者们说的那样,没有粮食的,可以用家里的女人或16岁以上的男孩抵债。 又有两户人家的孩子被带走了。 一个女孩,一个男孩。 那个女孩被拖上车的时候,嘴里大叫着:“阿妈,帕帕!” 那对皮肤乌黑的夫妻,他们痛哭流涕,却头也不敢抬。 因为,他们是主动献出女儿的,因为,他们家交不起月供! 而那个黑人男孩,也是被父母送掉的。 他们家也拿不出月供,男孩的父亲只能用他抵债。 上车之后,那个皮肤黝黑的少年,一直表情麻木的坐在角落里,倔强的不肯说一句话,目光冰冷的盯着他的父母。 他的母亲在哭泣,他的父亲是个没皮没脸的人。 那个皮肤乌黑的男人,还在对着车上的男孩挥手大叫:“好好干,贾里托!将来成为优秀的士兵,侍奉伟大的真神!” …… 随着自由狂战者的三辆皮卡车离去,这看似荒诞“收月供”终于结束了。 村子里的人们散去。 哭泣的哭泣,说笑的说笑,没有人在意道路上死去的那几具尸体。 摩根和他的妻子孩子们回来了,一家人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我看了一眼摩根,心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的妻子,莎莉,蹲在角落里“呜呜”的哭着。 片刻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摩根,终于鼓足勇气,目光直视着我们,充满了祈求的说道:“我的朋友,你们都是士兵,是很优秀的战士,对不对?” “求求你们,请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们……你们能不能帮帮我们?” 摩根目光充满了祈求。 他的妻子,莎莉,这时也不哭了。 一家人全都在看着我们,我无奈的呼出一口气,收起地上的白纸地图,对着摩根说道:“摩根,你想我们怎么帮你?” 我面露苦笑,目光复杂的盯着摩根的脸。 听见我的话,摩根很激动。 他想要大叫,却又不敢,只能压低了声音对我们说道:“求求你们,我亲爱的朋友,请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们能不能帮我们杀掉巴斯布巴纳,杀掉那些可恶的自由狂战者?” 摩根双手合十,面对着我们一脸的祈求。 我一直盯着摩根的双眼,心里真是无语了很久。 “噗嗤!!” 一旁的宾铁在坏笑。 他看着面前摩根一家,抱着他的突击步枪说道:“嘿,,我想你是不是开玩笑?” “你要知道,我们只是几个路过的,我们可不会跟那个神棍打交道。” “而且……而且他的人可不少,据说都是来自像你们这样的人,对吗?” “我说伙计,就算那个神棍的人再多,他也绝对没有你们多,你们为什么没想过反抗呢?” 宾铁一脸笑嘻嘻的。 看似简单的话语,实际上直指问题的核心。 摩根沉默了,他的妻子也沉默了。 不用问,他们的沉默,已经给了我们答案。 那就是面对巴斯布巴纳,即便他们这些被压榨的人数众多,他们也不敢反抗那个神棍!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心说这就是命,高贵也好,低贱也好,其实都是自己选的。 “嘿,摩根,你要明白一件事,杀死巴斯布巴纳,这事并不难,难的是如何瓦解自由狂战者。” “你要知道死去一个巴斯布巴纳,明天就会有第二个巴斯布巴纳出现,甚至会有第三个,第四个。” “干掉那个杂碎,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只有彻底的反抗,才是能拼出真理的铁拳!” 我脸上皱眉说着,叼着香烟看向摩根。 “呜呜,呜呜……” 黑皮肤的女人莎莉又哭上了。 她想起了家里半个月没有了粮食,嘴里一边哭,一边嘀咕着怎么办。 我无语的摇摇头,知道摩根一家没有听进我的话。 我转头看向斯瓦德,斯瓦德对我摇头,那意思是在说我们的口粮也不多! 我来到了摩根的面前,伸手把整包烟丢给他。 在摩根有些绝望的目光中,我又对他说道:“嘿,摩根,别泄气,生活就像是纸老虎,你弱它就强。” “所以我的朋友,既然你们改变不了现状,那你可以选择带家人离开,你们为什么不离开呢?” 我心中疑惑的说着,为摩根把香烟点燃。 摩根深深的看了我几眼,随后叹了一口气。 “离开,去哪呢?” “我们没有离开过戈波塔万,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家,是我们的土地,我……我们不能离开。” 摩根的声音有些沉闷。 我无语的撇撇嘴,暗想这个家伙真是个死脑筋! 不过我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至于听不听,那可是他们的事。 我不再理会叹气的摩根,只能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摩根一家人复杂的目光中,我们开始陆陆续续离开了摩根家的小院。 当然,我们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 为了感谢摩根一家昨晚的帮助,我还是让斯瓦德留下了我们剩余的所有食物,还给了他们一些纳币。 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我们一行七个人,只带了两瓶水,大家伪装成逃荒的难民,游走在废墟荒漠的边缘,开始向着莫尔托昂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