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海森伸手入怀,垂眸凝视着掌中那枚泛着幽微光晕的神明罐装知识,语调平静而疏离: “拿到神明罐装知识以后,我花费不少精力去研究分析,可惜并没有显着收获。看来我和那些人的思维太不一样了。” 派蒙仰起小脸,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与不解:“艾尔海森,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得到那些被称作‘禁忌’的东西吗?” 他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毫无温度:“学者自然追逐知识的边界,甚至渴望触碰其尽头。” “但神明本身,并非我研究的对象——” “我对神性毫无好奇,更无意效仿他们那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他目光如刃,一字一顿:“将活生生的人视为可拆解、可榨取的器物。” “若这便是他们所颂扬的‘学术进步’,那么教令院的存在价值,恐怕早已荡然无存。” 保皇派如果不懂规则,那我会让你们懂得规则!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啦! 就这样来看,蒙德和璃月真的是最纯粹的国家了呀,只能说温迪和钟离还有白哥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归终:我不配拥有姓名吗? 丽莎离开教令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资本将人异化,保皇派后续必杀,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过好像合理发展就是这个…… 荧轻轻颔首,眉宇间浮起一层沉郁的冷意:“保皇派的做法,早已不止是‘过分’二字可以概括——那是对生命尊严的彻底践踏,是彻头彻尾的、令人齿冷的非人性。” 派蒙怔怔,声音不自觉放轻,说道:“听你这么说……你其实很反对这件事,对吧?” “当然。”艾尔海森颔首,语气笃定如刻入石碑,“这违背我对‘规则’最根本的认知。” 他抬眼望向远处摇曳的赤王棕榈,声线沉稳而富有韵律:“学术有界,知识有域,万物皆循其序而行。一旦越界,秩序便如沙塔倾颓,规则亦成废纸一张。” “这就像一本精心校勘的典籍——倘若页间突兀地印着一个错字,它不会因微小而被容忍,而必须被擦去、修正、重写。” “因为秩序本身,不容许哪怕一粒尘埃的僭越。” 他陈述得如此自然,仿佛真理本该如此,无需辩驳,亦不必动容。 派蒙却猛地睁大双眼,惊呼出声:“等等!你不是因为觉得那些人可怜,才出手相助的吗?!” 艾尔海森双臂环抱于胸前,姿态从容,语调却锋利如刀:“抱歉,我尚无此等闲暇。” “须弥城中困厄者何止万千?提瓦特大陆之上,悲鸣从未停歇。你告诉我——仅凭一双凡人之手,真能挽住所有坠落的星辰?” 派蒙一时语塞,支吾良久,终于垂下脑袋:“呃……不、不能吧……我……我真的不知道……” 荧静静听完,忽而轻叹一声,声音温润却极富分量:“这世上本无绝对的对错,我们亦无权以自身立场,去裁断他人选择的正当性。” “这,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她微微仰首,目光掠过苍穹与远山:“人的双臂伸展不过两米,指尖所能触及的,永远只是世界的一隅。” “再竭尽全力,也终有够不到的远方、唤不回的故人、无法解救的命运。” “多数时候,我们真正看见的,从来都只是自己。也因此,我们无权评价他人的做法。” 她转向艾尔海森,眼神澄澈而锐利:“而你的动机,更隐秘,更私己,也因而——更清醒。这并非冷漠,而是理性在混沌中为自己划下的界碑。” 艾尔海森眉梢微挑,难得流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你是第一个,在听完这番话后,未斥我‘薄凉’之人。姑且……算作一句夸奖吧。” 他稍作停顿,声音低缓却掷地有声:“简而言之——我不信奉虚妄的力量,亦不臣服于空洞的英雄主义。我只做我想做的事。” “神明罐装知识,是我亟待解开的谜题;但某位陌生者的命运,却不在我的责任清单之上。” 荧凝望着他,缓缓接道:“你否定的是宏大的正义叙事,拒斥的是强加于身的责任枷锁;” “可你所坚守的,却是极端个体化的行动逻辑——清醒、克制、不容妥协。” 她唇角微扬:“正因如此……或许,你才是最值得信赖的同行者。” 海哥属于秩序中立。 感觉海哥这样更像是中立善良,然后我们是守序善良的感觉。 就算你把所有煎蛋饼的人都找来,也不可能煎完所有的鸡蛋,是这样的一个道理。 伸出手的长度是有极限的……这话让我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你要抓住的手已经不是我…… ↑呜呜呜……我的结婚鸟联组…… 海哥好现实,然而事实上确实是这样。 我不能拯救所有人,但我会竭尽自己的全力去拯救所有人! 一般而言在规则和执行层面上解决问题,是效率和收益都相对更高的选择。 艾尔海森很理性,理性到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派蒙眨眨眼,思忖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俏皮:“有句话我一直想说:教令院里确实坏人不少,尤其是保皇派……” “但你不一样!你是教令院里——最特别的那个‘怪人’!” 艾尔海森静默一瞬,而后淡淡应道:“……大概吧。” 他望向天际渐沉的暮色,语气温和却不失锋芒:“不过,我倒很享受这份‘不同’。毕竟——‘特别’,本就是一种稀缺而珍贵的财富,不是吗?” 派蒙由衷感慨:“你这心态,真让人佩服……要是夏妮小姐也能像你这样坦然自在,大概就不会活得那样如履薄冰了吧……” 艾尔海森略一颔首,语气平和:“只是性情使然罢了。你无需为此介怀。” 荧耸耸肩,随即敛去笑意,目光沉静地投向角落——那里,拉扎克正蜷缩着身子,双手抱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一尊被恐惧风化的石像。 她低声开口,声音里裹着审慎的迟疑:“那么……我们该如何处置他?” 无人知晓他是受害者,抑或施暴者; 无人能轻易判定,该以仁慈相待,还是以戒备相防。 若为前者,尚可宽宥; 可若为后者……那所谓的‘妥善处置’,便成了对阿如村守村人无声血泪最尖锐的嘲讽。 艾尔海森步上前,俯视着那人,语调冷静得近乎冷酷,却字字清晰、无可辩驳:“留在此地,唯有一死。带他走——先返阿如村,再议后续。” 他转身,衣袍轻扬,为这场暗夜中的抉择落下最后一笔定论:“行动至此,暂告段落。” 海哥好帅! 海哥虽然理性,但是跟善良感觉没有冲突,他的理性还是在人性之内的。 三人搀扶着神情恍惚的拉扎克,踏着暮色缓缓步入阿如村。 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向前,炊烟袅袅升腾,却掩不住空气中悄然浮动的紧张气息。 刚跨进村长那间低檐木屋,坎蒂丝便迎上来——她鬓角微汗,眼神清亮而关切,手中已捧出三只粗陶水杯,杯沿还沁着细密水珠。 “辛苦啦,快坐下歇歇,喝点水吧。”她的声音温润而笃定,像一缕暖风拂过疲惫的肩头。 赛诺略显倦意地落座于旧藤椅上,指尖轻叩扶手,目光沉静:“情况怎样?” 话音未落,坎蒂丝的目光却倏然停驻在角落里那个被半扶半倚的陌生青年身上—— 他衣衫褴褛,腕间缠着干涸发黑的绷带,眉宇间凝着挥之不去的惊惶与疲惫。 她微微蹙眉,语调中透出一丝谨慎的疑惑:“嗯?这位是……?” 艾尔海森不疾不徐地在赛诺对面坐下,衣袍垂落如墨,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一个身份尚不明朗的人——或许是幕后谋划者之一,又或许,是比我们更早跌入漩涡的受害者。” “但无论哪一种,他都是我们此行必须理清的关键线索。” 随后,他将先前在废弃医院的所见所闻和推理结果一一娓娓道来。叙述冷静克制,却如抽丝剥茧,层层逼近真相的核心。 赛诺听完,久久凝视着炉中跃动的微焰,良久才低声道:“也就是说……那座荒废已久的魔鳞病医院,曾是教令院秘密提取‘神明罐装知识’的隐秘据点。” 艾尔海森抬眸,目光如刃,轻轻一划:“我建议——把‘曾是’二字去掉。拉扎克出现在那里的时间,距今不过数日。” “那些仪器尚有余温,档案尚未焚尽,连通风管道里都还飘着未散的萃取剂气味。它不是遗迹,而是仍在运转的齿轮。” 派蒙轻轻点头,小手托着下巴,声音清脆而认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啦!” “它根本没真正‘废弃’,只是……悄悄换一个名字,换一批人,继续转着。” 赛诺缓缓起身,踱至窗边。窗外,阿如村的灯火次第亮起,温柔却疏离。 “可整套计划,必然早于我们抵达之前便已启动——‘神明罐装知识’并非新潮产物,而是积年累月沉淀下的禁忌火种。” 他的声音渐沉:“然而奇怪的是……我们甫一靠近村庄,所有痕迹便如退潮般迅速消失。仿佛有人站在高处,早早望见我们的来路。” 屋内一时寂静。炉火噼啪轻响,映照着四张若有所思的脸庞。 “这其中,”赛诺回身,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拉扎克苍白的侧脸上,“一定藏着我们尚未触碰到的真相——” “像一根埋得很深的引线,只等一个火星。”
第903章 赤王(三)(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