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海风轻拂,浪花在青石码头边碎成细白的雪沫。夕阳熔金,将粼粼波光与飞檐翘角染成一片温润的琥珀色。 港口长阶尽头,刻晴早已静立等候。 素衣如云,发间玉簪微光流转,她眸光清亮,凝望着自远处缓步而来的荧一行人—— 那抹熟悉的身影尚未走近,她唇角便已悄然扬起,笑意如初绽的山茶,清雅中透着不容忽视的明媚与温柔。 “你们来啦?”她的声音清越如檐下风铃,在微咸的海风里轻轻荡开。 “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 荧微微颔首,语气温和而诚挚,眉宇间带着旅途后的从容与暖意。 刻晴的目光随即柔和地落向荧怀中——伊牙正蜷在柔软的披风里酣然沉睡,小脸粉润,呼吸绵长,睫毛在余晖下投下一小片蝶翼般的阴影。 “小元帅这是……”她轻声问,语调里满是克制的怜惜。 “还没睡醒呢!”派蒙飘在半空,双手叉腰,语气里却已悄悄裹上三分骄傲、七分宠溺。 刻晴莞尔,眼底漾开浅浅涟漪:“可以理解。毕竟小元帅年纪尚幼,正是骨骼舒展、心神初养的时候,多睡些,才长得好。” 她的目光扫过荧与派蒙,笑意盈盈:“那待会儿我们闲谈时,便轻声些?莫要惊扰这方安稳梦境,如何?” “我没意见。”荧点头应道,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怕惊落一粒尘埃。 派蒙却在空中悄悄撇撇嘴——方才自己还在甜梦里翻身,就被荧轻轻晃醒; 可眼下,伊牙连指尖都未动一下,却已赢得全场静音礼遇。 这明晃晃的区别对待,简直比丰登楼新酿的梅子酒还酸! 可当她低头再看一眼伊牙恬静的睡颜,小手无意识攥着荧衣襟的模样,最终还是“啊”地一声软心肠: ……算啦,算啦,可爱即正义。 “那……”刻晴笑意加深,眸光如星子落入春水,“就按昨日约定的那样——陪我去我想去的地方,散散步,说说话,好不好?” “好,我们走吧。”荧答得干脆,步履轻快。 话音未落,刻晴已微笑着向她伸出手——指尖纤长,腕间玉镯映着夕照,泛着温润的柔光。 荧略一怔,旋即会心一笑,伸手相迎。 两掌相握,指尖微凉,掌心微暖,仿佛一段默契早已无声织就。 这是约会吧?这绝对是约会吧! 让我访问,让我访问! 我玩的还是原神吗?这剧情发展难道不是旮旯game吗? 既然已经牵手,那拥抱还会远吗?已经开始拥抱,那亲嘴还会远吗?嘴都已经亲上,不结婚不好收场……快进到结婚cG。 有点后悔没选男主……虽然说美少女跟美少女百合也很有看点。 于是,四人——荧怀抱熟睡的伊牙,刻晴牵着她的手,派蒙绕着她们轻盈盘旋—— 踏着斜阳铺就的金路,缓缓离开喧而不闹的璃月港,向着远方那一处被炊烟与书声共同浸润的土地,徐徐而行。 不多时,归离集便映入眼帘: 青瓦白墙错落有致,石板巷陌干净如洗,孩童追逐的笑语与私塾朗朗的读书声交织升腾—— 一座真正由人亲手治理、用心守护的城市,在暮色中静静呼吸,温柔而坚定。 “到啦!”刻晴笑意盈盈,语调轻快如檐角风铃,在归离集温润的暮色里清脆回荡。 荧凝望着前方——青瓦连绵、飞檐翘角,在夕照中泛着琥珀色的柔光,整座城仿佛被时光温柔托举着,静卧于山环水抱之间。 “这就是你想来的地方?”她轻声问,“归离集?” “之一而已。”刻晴眸光微亮,声音里裹着少时回忆的暖意,“小时候曾随祖父来过一趟。” “后来……祖父离世,我又接任玉衡星之职,便再未踏足此地。” 她的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绯红的云来纹佩,语气略沉却并不黯淡:“即便偶有公务至此,也总在案牍与议事之间匆匆而过,未曾真正驻足,细细端详这座由人亲手筑起、以心维系的城。” “如今难得休假一回,终于能慢下脚步,重拾旧梦,好好看一看它。”她转过身,眼波澄澈地望向荧,唇角微扬,“我那时不过七八岁,记忆早已如薄雾般朦胧——所以呀,就劳烦你们带路喽~” “交给我们吧!”派蒙立刻挺起小胸脯,金灿灿的光晕在她周身轻轻跃动,俨然一位以提瓦特最资深向导自居的小领队,“包您逛得尽兴、吃得满足、记得深刻!” 荧含笑颔首,声音温煦而笃定:“一定让你宾至如归。” 诚然,她们并非归离集土生土长的居民,单凭游历所见,未必能道尽此地千年风骨;但没关系—— 她们虽非本地人,却熟稔本地人心。 而那位最懂归离集烟火气、最知老街巷深处故事的人,早已在荧心中悄然浮现。 于是,第一站,荧引着刻晴穿过石板铺就的蜿蜒小径,径直来到归离集中心最负盛名的食肆——丰登楼。 朱漆门楣上,“丰登楼”三字苍劲古朴,墨色沉敛,似携着三千载风雨未褪的筋骨。 刻晴甫一踏入,便不自觉放慢脚步,目光缓缓掠过雕花梁柱、镂空窗棂、青砖墁地,以及墙上斑驳却依旧清晰的旧年题壁诗—— 整座建筑仿佛一本摊开的史册,无声诉说着人治之城如何以温度为基、以信义为梁,生生不息。 派蒙悬浮在半空,兴致勃勃地介绍道:“我们现在所在的一楼,是丰登楼最富烟火气的心脏!” “这里的菜品,既守住祖传的滋味,又始终秉持着‘丰年不忘饥岁’的初心——” “价格亲民,分量实在,无论挑夫、学徒、书生还是远道而来的旅人,都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碗热汤、一碟小炒。” “每至饭点,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而正中央那方素雅木台,则是说书人醒木落处、伶人水袖翻飞之地。” “每逢申时与酉时,必有精彩曲艺轮番上演——若听者动容、观者会心,便可将铜钱投入台前青瓷钵中,那是对匠心最朴素也最滚烫的致敬。” 刻晴静静听着,指尖轻触一根刻有云雷纹的廊柱,眼中浮起由衷的赞叹:“能绵延三千载而不衰,丰登楼确有其不可撼动的底气。” “相较之下,璃月港的新月轩与琉璃亭,纵然华美绝伦,却似隔一层金玉之障,非贵胄显达,难窥其堂奥。” 荧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堂中围坐谈笑的百姓、穿梭如燕的伙计、灶间升腾的氤氲白气:“可丰登楼不同。” “它从一家临江小酒肆起步,靠的是口碑,守的是本分。” “只要不忘‘丰登’二字所承载的愿力——让寻常人家亦能饱食欢颜,那再微小的身影,也自有其位置;再朴素的愿望,亦值得被郑重安放。” 派蒙用力点头,小脸写满认同:“虽然不是所有酒楼都该一个模样,但我还是最爱丰登楼!” “它不像一座楼,倒像一位慈祥的老邻居,永远敞着门,笑着等你回家。” 刻晴仰头,望向高悬于梁上的鎏金匾额,笑意渐深:“屹立三千载而不倾,更有元帅亲赐‘丰登’之名以为信诺——” “璃月人,又怎会不爱这样一座楼呢?”
番外篇 玉衡之章(九)(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