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海环境优美,空气湿润。 是典型的江南水乡兼海港城市。 小王驾驶着一辆考斯特。 一路走走停停,足足花费了将近两个小时。 才抵达了目的地——半山疗养院。 不过,小王并没有带他们直接去疗养院。 而是驶进了疗养院隔壁的半山度假酒店。 刚进酒店大堂,一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就带着孔家的六个后辈迎了上来。 “爸。” 孔宥宥欢快的跑上前,给了男子一个热情的拥抱。 “你这丫头,都多大的人了,还整天毛毛躁躁的,也不怕让客人笑话。” 中年男子嘴里埋怨着,但眉眼间的宠溺之色根本无法掩饰。 他身后跟着的人,都满脸惊讶的上下打量着孔宥宥。 似乎震惊于她的减肥成功。 孔宥宥被他们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掐着腰,羞恼的杏眼一瞪:“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虽然是在怼人,但神色中明显流露出得意之色。 毕竟,短短几天时间,就从胖妮变成了美女。 这种巨大的变化,别说其他人了,就连她自己都感觉跟做梦似的。 “之前听四叔说,十九妹瘦下来了,我还不敢相信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减肥效果也太逆天了吧?这才几天没见啊,小十九就变成大美女啦。” “我的天啊,完了,小十九变成美女,就能嫁出去了,哥以后还怎么活啊。” “是啊是啊,一想起我最可爱的妹妹,就要嫁给人家当媳妇了,哥这心啊,咋就这么疼呢?” …… 六个孔家后人跟看大熊猫似的,跟孔宥宥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 “你们讨厌,说什么呢,我才不嫁人呢。” 孔宥宥被逗的俏脸羞红,撅着小嘴不停的跺着脚。 “咳咳,别嘻嘻哈哈的,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中年男子板着脸呵斥一声。 随即冲着林昭和苏慕橙歉意的道:“宥宥这孩子被惯坏了,整天没个正形,失了礼数,两位贵客莫要见怪。” “孔叔叔客气了,宥宥天真浪漫,活泼可爱,跟个开心果似的,可招人喜欢了。” 苏慕橙抿唇轻笑道。 林昭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微微颔首示意。 毕竟,孔宥宥是自家媳妇的学妹,又是个女孩子。 有些话苏慕橙能说,他却不方便说。 “哎呀,怪我,是我好久没见几个哥哥了,光挂着聊天,忘记介绍学姐和姐夫了。” 孔宥宥吐了吐小舌头,歉意的道:“学姐,姐夫,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说着,指了指中年男子:“这是我爸爸孔东正。” 然后又指了指那几个年轻男子:“这是我九哥孔南星,十哥孔南辰,十三哥孔南煜……” 孔家的几个年轻人,随着介绍纷纷上前见礼。 不愧是圣人之后,行的都是古时的书生之礼。 尽管他们西装革履,行古礼有些不伦不类。 但个个面色端正,目光清明。 并没有因为苏慕橙的盛世美颜,而露出令人不快的猪哥相。 这让林昭顿时好感大增。 也照猫画虎,挨个回以古礼,算是打过招呼。 有一说一,孔家的基因还是很不错的。 这些年轻人虽然不是顶级帅哥,但腹有诗书气自华。 个个温文儒雅,如同谦谦君子,看上去极为养眼。 其中有三人,竟然是后天中段的武者。 让林昭不得不感慨。 不愧是传承两千多年的圣人世家,底蕴就是深厚啊。 “姐夫的医术可神奇了,短短两个小时,就帮我减肥成功了。” 孔宥宥小脸兴奋的通红,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得意的跟哥哥们显摆着。 “好了,两位贵客一路舟车劳顿,先去房间洗漱一番,休息一会儿。” 孔东正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等到了午饭时间,我再给两位接风洗尘。” “孔叔叔,不用那么麻烦的,救人如救火,不知道病人现在何处?” 林昭正色道。 中海距离宁海不远,乘坐飞机也就个把小时的事情。 不说他和苏慕橙都不是普通人。 就算是普通人,这点飞行时间也不会觉得劳累。 “林医生和苏小姐不辞辛苦远道而来,若是不招待好,岂是待客之道?” 孔东正却坚持要让他们先吃过接风宴再去看病。 林昭感觉孔家人哪儿都好,就是太过于迂腐了。 在疾病面前,哪来的那么多繁文缛节? 可人家是圣人之后,遵循的就是儒家之礼。 他也无可奈何,只能答应下来。 半山度假酒店,虽然没有评级。 可实际上,并不亚于四星级大酒店。 这还是因为酒店就在疗养院的隔壁,方便治病救人,才会安排在这里。 否则,以孔家的行事风格,至少也要安排五星级酒店下榻。 林昭和苏慕橙是同类人,对居住环境其实没有那么多讲究。 五星级大酒店住得,条件简陋的小旅馆同样也住得。 来到酒店房间洗了个澡后,就躺在床上卿卿我我起来。 夫妻俩走的都是魂修路线,精力远胜常人。 若不是时间不允许,险些又要擦枪走火。 十一点二十五,孔东正准时来邀请他们赴宴。 宁海是海滨城市。 午宴自然是以海鲜为主。 由于下午还要给孔南溪看病,孔东正安排的是阿拉老酒。 这是当地非常有名的老酒品牌。 以糯米为主要原料,带有浓郁的果香和酱香味。 口感醇厚、风味浓郁,适合搭配辛辣食物。 林昭和苏慕橙都很喜欢。 孔东正是家族中少数没有从政的人。 商海浮沉多年,早就养成了察言观色的习惯。 见他们似乎很喜欢阿拉老酒。 就悄悄发了条短信,让人多准备一些阿拉老酒和一些当地的土特产。 等林昭他们走的时候,再送给他们当做礼物。 孔家年轻一代个个能言善辩,口才那是相当的出色。 再加上都是酒精考验的干部,酒量不是一般的大。 若不是林昭下午还有正事要办,让他们保持了克制。 估计,不等酒宴结束,他就要被灌趴下了。 可即便如此,林昭也喝的醺醺然。 让孔东正很是担忧。 但很快,他发现林昭只是去了趟厕所。 再回来时,就变的目光清明、步伐稳健,一丝酒意都看不出来了。 让他忍不住啧啧称奇。 由于林昭和孔家后辈的年龄相仿,有很多共同语言。 再加上有孔宥宥这个活宝从中调剂,接风宴的气氛十分的融洽。 也拉近了他和孔家后辈的距离。 想起孔家是官宦世家。 林昭就借着酒意,询问孔家是否有在南河省任职的人。 这一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孔南溪的父亲孔东信,正是南河省的一把手。 并且,在得知林昭来为孔南溪治病后,正在往这边赶,估计下午就会抵达。 这让林昭大喜过望。 老大的老家,就在南河省下辖的一座地级市。 给老大戴绿帽子的冯建成敢如此嚣张。 不就是仗着亲叔叔是市里的二把手吗? 他本想利用见不得光的手段,为老大讨回一个公道的。 可没有想到那么巧。 孔南溪的父亲就是南河省的封疆大吏。 既然如此,那就让冯建成也体验一把被人碾压欺凌的滋味,好好给老大出一口恶气。 当然,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等见了孔东信本人后再说也不迟。 酒足饭饱后。 在林昭的坚持下,孔东正才带着他们去了疗养院。 疗养院的环境很好。 不但依山傍海,风景宜人。 还有一个私家海滩。 若不是这个季节温度还有点低。 林昭都想等给孔南溪看完病后,带着苏慕橙去海边好好玩一玩了。 孔南溪虽然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但由于所处位置的特殊性以及怪病发病的时间,让他白天依旧坚持工作。 当然,这个工作,是指电话遥控指挥。 否则,以他瘦脱相的模样,病情根本就隐瞒不住。 林昭不了解体制内的弯弯绕。 很是不解的询问:“为什么生病了还要隐瞒,请假住院不行吗?” 孔东正苦笑着的道:“宁海市是新一线城市,级别是副省级。 南溪之前是在南云省下边的一座地级市任职的。 由于表现突出,个人能力出众,政绩非常亮眼。 而宁海原本的一把手,因为心脏病突发去世,空出了这个位置。 在老爷子的运作下,南溪才来补了这个空。 可他毕竟太年轻,目前只是暂代书记一职,级别还没正式解决。 若是在这个时候,传出他重病缠身的消息。 那他就要和这次晋升机会彻底失之交臂了。” 林昭听的暗自咋舌。 好家伙,孔南溪才三十多岁,就要提副部了。 如此年轻的副部,在东华建国后,绝对是头一份啊。 以他的年纪和成就,未来问鼎巅峰也不是没有可能。 难怪孔南溪已经病入膏肓,孔家也不愿意放弃。 不但封锁了他病危的消息。 还不惜一切代价的四处邀请名医来为他医治。 他对整个南孔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不过,林昭喜欢。 能让一个未来有希望登顶的人,欠下他的救命之恩。 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因为他不仅救了孔南溪的命,还拯救了他的仕途。 这份恩情。 足以让整个南孔世家,都对他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