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见林秀珍朝媳妇扑去。 不但一点都不紧张,还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开玩笑。 自家媳妇可是念力师。 只要念头一动,就能让林秀珍无法近身。 可他不急,却有人急。 厉剑锋一个箭步挡在苏慕橙身前,厉声呵斥道:“住手,你要干什么?” 林秀珍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 更何况,她亲眼看见那些警察对厉剑锋的态度毕恭毕敬。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肯定是个大官无疑。 按理来说,民不与官斗,她应该害怕当官的才对。 可她却不怕。 不是她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和靠山。 而是她知道,现在舆论发达。 越是当官的越是得注意形象。 虽然看热闹的村民已经走了大半。 但依旧还有不少村民,三三两两的站在远处看热闹。 于是,她立马一个急刹车,停下了脚步。 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扯着嗓子大喊道:“好啊,你这个当官的这么护着这个骚狐狸,是不是和她有一腿……” 话还没说完,她就听到啪的一声。 眼前一黑,整个人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 好巧不巧的砸在刚缓过劲儿来,正打算爬起来的刘清乐身上。 嗷呜! 砸的这货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林秀珍毕竟年纪大了,这一记耳光又是林昭含怒出手,没把握好分寸。 不但把她给扇飞了出去,还打掉了两颗后槽牙。 刘清欢连忙扑到奶奶和弟弟身前,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扯着嗓子哭喊道:“都来看看啊,没天理了啊,晚辈打长辈竟然下这么重的手,简直是倒翻天罡,大逆不道……” “闭嘴。” 二爷爷气的浑身都在哆嗦,拎着拐棍劈头盖脸的冲着刘清欢就是一顿暴打。 他身为族长,德高望重,处理过的泼妇骂街事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厚颜无耻、信口雌黄、颠倒是非黑白的无赖。 本念着血脉亲情,打算和这一家子划清界限,将他们赶走就罢了。 可没有想到,上梁不正下梁歪。 五妹撒泼打滚也就罢了。 他这个衣冠楚楚的孙子,竟然也是个泼皮无赖的货色。 若是任由他胡乱造谣污蔑,林昭媳妇以后还怎么抬起头来见人。 厉剑锋也意识到,自己强出头惹下了麻烦。 一张脸涨的通红,窘迫的看向林昭,嘴唇嗫嚅着。 想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天地良心,他是挡在苏慕橙跟前不假。 但却绝不是因为爱慕,只是因为她的身份。 在红海,太子公主都是国家战略级储备人才,绝对不容出现任何闪失。 谁都可以牺牲,唯有他们不可以。 这个观念,早就已经深入人心。 所以,刚才他才会条件反射般的挺身而出。 可等他反应过来,九公主并不是没有自保之力的弱女子时已经晚了, 这个该死的刘清欢,已经开始造黄谣了。 还是当着九公主老公的面,这让他情何以堪? 虽然他办理过大大小小无数起武者犯罪案件。 却从未遇到过泼妇和无赖。 这让他严重缺乏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 一时间竟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快来人啊,要打死人了,林家村的族长,不但包庇打人凶手,还亲自动手打人……” 刘清欢抱头鼠窜,还不忘大喊大叫,企图误导不明真相的村民。 只可惜,他错估了两点。 一是低估了二爷在村里的威望。 开玩笑,二爷一辈子公正严明,在村里是绝对的德高望重。 一向好脾气的二爷都被气的动手了,足以见得被打之人是何等的该死。 他们没帮着二爷一起动手,已经足够克制了。 二是低估了林昭在村里人心目中的地位。 比起德高望重的二爷,林昭就是实实在在的财神爷了。 全村集体动迁,每户都赔偿了一栋三层小洋楼和两套上下两层的店铺。 之前或许还有少数人贪心不足,觉得赔偿有些少了。 可自从建设游乐园的项目传开后,他们就已经意识到,这样的赔偿是何等的珍贵。 别看他们现在还没搬进新林家村的小洋楼。 但经常会有人找上门来,要出高价收购他们名下的房产。 若不是新林家村还没有正式交工,产权证明也没有办下来。 恐怕已经有不少眼皮子浅的人家,把小洋楼和商铺给卖掉了。 而这一切,都是拜林昭所赐。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就连一向看不惯林昭的原村长林国民,也收起了所有的小心思,极力配合拆迁动员。 开玩笑,林昭可不是以前那个爹不疼舅不爱的昭娃子了。 就连市里的大领导都和他称兄道弟。 这样的人物,岂是他一个区区村长能够招惹起的?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刘清欢是在肆意污蔑了。 就算说的是真的,也没有人会帮他“主持公道”。 于是,任凭刘清欢喊破了喉咙。 看热闹的村民们依旧是不动如山,三三两两的站在远处看笑话。 二爷爷虽然被林昭调理了身体,但毕竟是上个岁数。 抡着拐棍追着刘清欢跑了半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弓着腰拄着拐棍,站在原地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林昭见状,屈指轻轻一弹。 满头大汗的刘清欢就哎哟一声,直接摔了个狗啃屎。 二爷精神一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麻了。 一个箭步蹿了过去,抡起拐棍就是一顿狂抽。 他一向喜欢以理服人。 可当对方不是人时,理不理的已经无所谓了。 亲妹妹年纪也大了,他这个当哥哥的不好管教。 但哥哥代替妹妹,教育一下不成器的晚辈,很合理吧! 于是,就在众人的围观下。 刘清欢被打的惨叫连连,抱着脑袋在地上不停翻滚哀嚎。 别看二爷岁数大了,可动起手来却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那根象征意义更大于实际意义的拐棍,被他舞的是虎虎生风。 抽在刘清欢的身上,旁观的人都替他感到疼。 林昭面色平静,嘴角却翘的连AK都压不住。 这拐棍,可是经过他精炼的。 别看外观和重量没有丝毫变化。 但却刀剑难伤,坚不可摧。 保证把人打死,都不带断的。 “叫你小子不学好,长个嘴巴不用来吃饭却用来喷粪。” “叫你满脑子龌龊思想,什么狗屁都敢放。” “叫你穿的人模狗样,却满肚子腌臜玩意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叫你心术不正,整日里占便宜没够,动不动就信口雌黄,颠倒是非黑白。” …… 二爷把这段时间积攒的怒气,一股脑的全都发泄在了刘清欢的身上。 别看这狗东西一副道貌岸然,商业精英的打扮。 实则就属他最不是东西。 刘清乐就是个被惯坏的二流子,坏却坏在明处。 而刘清欢,就是个善于伪装的伪君子。 表面上看着谦逊有礼,实则却一肚子的坏水。 这次林秀珍和八妹林秀云回乡祭祖,十有八九就是他背后撺掇的。 因为他很了解两个妹妹,性格是泼辣了些,但却没有什么脑子。 而这次来的四个孙子辈里,唯有刘清欢是有点心机和城府的。 其他三个,都是没什么脑子的蠢货。 所以,二爷下起手来,是毫不留情。 眨眼间就把刘清欢打的遍体鳞伤。 细皮嫩肉的刘清欢哪里挨过这样的毒打啊。 心里是又气又惊又怒又恨,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白竟然晕了过去。 二爷也担心把人给打死了,连忙住了手。 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那就没事了。 二爷这下放了心。 雄赳赳气昂昂的拄着拐棍走了回来。 “二哥,你怎么能对清欢下这么重的手,他可是你……” 林秀珍刚苏醒,就看见大孙子被打的奄奄一息,顿时气的怒声质问。 “聒噪。” 林昭眉头微皱,冷哼一声。 林秀珍就跟被扼住脖子的老鹅似的,质问声戛然而止。 眼睛一翻白,就再次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林昭知道二爷顾念兄妹之情,对刘清欢能下得去手,对这个妹妹却束手无策。 也不想让二爷为难,就悄悄凝聚庚金之气化为一道气针,刺入了她的昏睡穴。 只要老太婆始终昏迷,剩下两个小崽子,还不是任由二爷拿捏。 踏踏踏…… 就在此时,二爷的几个儿孙得知他老人家跟人动手了,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见二爷没有吃亏,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你们几个来的正好,把她们的东西收拾一下,连人一起给我丢出村去。” 二爷是对这个妹妹彻底寒心了,直接给儿孙发号施令。 “好,爹。” “我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了,当了几天城里人,就以为自己是上等人了,呸,数典忘祖的狗东西。” “就是,还说是回村祭祖的,祭完祖都几天了,还赖着不肯走,真当咱们是傻子,不知道她们心里的那点小心思。” “都少说两句,赶紧去找个板车,把这几个晦气玩意儿丢出去,免得脏了咱们村里的地。” …… 二爷的儿孙这段时间可没少受这几个玩意的气。 奈何二爷顾念兄妹之情,他们当晚辈的再不忿,也只能强行咽下这口窝囊气。 现在,二爷终于对这个妹妹寒心了。 他们总算是出了胸中的那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