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身上星辰光芒再次亮起。 随后, 周围的天地之力汇聚而来,化为一柄璀璨的利剑。 对着前方的光罩,极快的劈砍而去! 砰! 砰! 砰! …… 每砍一次,光罩就会向内多增加几分。 正如陈山猜测的那般。 只要力度够大,速度够快,次数够多,就会超出光罩的吞噬吸收速度。 以星辰之力连续劈砍了十三次之后,就听到这道光罩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被攻击的位置被生生撕开一道两米多长的竖痕,有丝丝气流从里边涌出,仿佛将紧闭的大门推开一条缝隙般。 站在陈山身后的巫明面色大喜,急忙开口道: “有那株天魔树在,这封印根本不会完全破除!打开一条裂缝就足够了!” “你可以进去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巫族传承之力的线索!” 嗯? 陈山眼睛眯起,转头看向他问道: “你不进去?” 巫明摇头: “这道封印专门克制巫族的力量!” “我若是进去会被吸空全身的修为,到时候会陷入生不如死的状态!” 这样么? 陈山想了数秒,看着方才被劈开的裂缝已经又有恢复的迹象,倒是没有多说,而是迈步向内走去。 而就在这时,又听到巫明在身后喊道: “对了!你进去如果见到被困在里边的巫族族人,千万不要提及我!” “否则不仅会引起天大的麻烦,还会彻底失去寻找巫族传承之力的机会!” “切记!切记!” 不能提起? 陈山方才舒缓的眉心再次皱了起来。 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看到陈山脚步再次顿下,巫明赶紧补充道: “现在不是详细说的时候!” “你进去看过之后就知道了!” 听到他这么说,陈山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有些玩味,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迈步走进了其中。 随着陈山的进入,这道裂缝慢慢修复,再次化为一片完整的红色光幕。 而巫明脸上的焦虑之色在此时慢慢消失,转而变成的,是一抹狰狞的笑。 看向前方的时候, 仿佛, 看到了进入陷阱的猎物。 …… 再说陈山就这么走进了光幕之中。 在光幕的映照下,整个山谷都变得一片血红,再配合周围那些疯长的植物和乱石,仿佛进入到了某部恐怖电影的现场。 当然, 对于陈山现在的修为而言,这些外在的东西,真的已经很难应影响到他的内心。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个人世间最后的巫族部落,到底是什么样子。 沿着满是杂草的道路向前继续行走。 没过多远,就来到了目的地。 最前方,是一道用巨大的石块堆砌起来的围墙。大约十几米高,有些地方已经坍塌,显得有些破败。 中间的位置,最初应该是用木头做成的大门,只是现在木头已经彻底破烂腐朽,使得整个大门都显露出来,倒是省去了陈山翻阅围墙的力气。 只是当陈山走到大门前的时候,伸手摸了下腐朽的木头,又多看了几眼围墙,目光中露出一抹狐疑。 看这里的荒败程度,似乎不止几十年啊! 是巫明记错了? 还是这封印光幕有什么特殊的腐化效果? 当然, 陈山现在也没有时间去琢磨这么多。 越过围墙,向内继续行走。 里边应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支巫族人居住的村落。 说村落,有些夸大。 毕竟看里边的建筑,也就是十几栋房屋而已。 屋子靠着两侧的石壁而建,使用的材料也都是打磨光滑平整的石头,整体也没有什么特点和舒适度,有种孩子搭积木般随意的感觉,也就是简单的遮风避雨,如果非要说不同的,可能就是这些石屋比正常人的房屋要大上一些。 每间都有四五米那么高。 陈山在这些房间内挨个看了一遍。 里边的格局几乎都差不多,桌椅、床铺显然都比正常人使用的要大一些,而且脏污破败,布满灰尘。 显然许久都没有人居住过。 难道说自己来晚了? 这里的族人,都被活活困死了? 应该不会吧? 把这些石屋查看完毕,带着疑惑,陈山继续向前行走。 很快就看到了另外一处诡异的地方。 目光中,有上千根石柱矗立在地面之上。 那些石柱大约一人多高,每一根都不是整体,而是用很多大小不等的石头堆砌而成,细看时就会发现每块石头上,都刻画着一个怪异的红色符文,显然有某种特殊的作用。 而在这片石林中间,盘坐着一个双目紧闭的老人。 他的身材比正常人类高大许多,即便是坐在地上,也几乎和陈山平齐。 满头白发杂乱的生长着,从未打理过的胡须拧巴在一起,垂到胸口位置,赤着的上半身沾满了灰尘,下半身也仅靠一块兽皮遮挡。 也不知道那兽皮是从什么妖兽身上获得的,居然如此坚韧。 看四周的情景,这老者显然已经枯坐在这里无数年不曾移动。 若不是身上微微散发出来的一点生命气息的波动,陈山甚至会将其当做石像看待。 如果没猜错,这应该就是被困在阵法下的,仅存的巫族传人。 而当听到脚步声走来的时候,这老者紧闭的双眼,顿时睁开。 在睁开的瞬间,周围的虚空都猛地一颤,仿佛被桎梏一般,陈山甚至有种面对远古神灵的错觉! 但这种感觉只在其睁眼的一瞬间出现,随后就如退潮之水般尽数散去,化为无形。 而那老者的肌肤也在顷刻间干瘪的许多,整个人都显得颓废无力起来。 仿佛仅仅是一眼,就耗费了他积攒了无数年的精气神! 老者就这么看着陈山,干燥到裂出血痕的嘴唇慢慢张开,最终发出沙哑且低沉的声音: “外来者,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陈山突然间升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但却仿佛这个老人已经枯坐在这里等待了他无数年。 “晚辈陈山!”陈山弯腰行礼,说出自己的名字。 老人喉结抖动,发出笑声: “山不见我,我自见山!” “名字,不错!” “……”陈山。 这么俗的名字,还能说不错? 前辈你这称赞多少有些违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