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钱庄制度(1 / 1)

许尚所言,乃是后世的少年说。

梁卓如所着。

由于满清的基本国策,防汉大于防洋,遂导致愚民政策实在过盛。

大秦肯定不能走满清的路子。

既然要开辟新时代。

全民启蒙教育势必得拉上日程。

而且宜早不宜迟。

择日不如撞日。

就于今朝。

声震九霄!

另外。

许尚对于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都有较为具体的修改。

比如百家姓开篇中的赵钱孙李……

那这第一个姓肯定不能是赵,需得是嬴、王、冯、蒙、李……依次排序……

嬴姓乃是皇族。

王姓代表了军武王家和关中王家。

冯姓直指冯去疾和冯劫。

蒙姓是军武蒙家。

李姓是左相李斯,陇西侯李信。

前四位都是以关中为基,直到第五位才涵盖了中原出身的李斯。

好在王、冯都是大姓。

中原也有许多子嗣绵延。

并且王贲现今也算打入了墨家内部,以后肯定是常居于中原之地。

如此。

未来极富盛名的琅琊王氏和太原王氏……

或许仍然会从王贲的身上进行开枝散叶。

青史大势。

滚滚向前。

回到此时此刻……

周围的东夷齐民和黔首头目,已经全部被许尚彻底折服。

他们纷纷振臂高呼,神情狂热。

“美哉我诸夏少年,与国无疆!”

“美哉我诸夏少年,与国无疆!”

“美哉我诸夏少年,与国无疆!”

……

他们曾是东夷人,也曾是齐国人,现在又成了大秦帝国的子民。

可无论这块土地上的国号再怎么变化。

唯一不变的是……

诸夏永存!

亦或者说是华夏永续!

这个全民意识形态层面的共识,便是王道最大的功绩。

刑台上。

孔鲋傻眼。

田横、田荣也变得呆愣当场。

他们万万想不到……许尚竟然早有准备至此……

一篇诸夏少年说,再叠加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进而硬刚道德经的第六十五章:玄德大同愚民论。

从现场的气氛反应来看。

显然还是许尚赢了。

子张正也终于意识到了,他被许尚给利用了。

这回子张正算是永世不得翻身了,他得带着旧时代残党的标签,接受枭首公裁。

而许尚之所以一定要拉着子张正做出这场大戏……

原因很简单。

世间事,皆有因果。

许尚就是要让子张正与自己一起背负开启民智的因果风险。

还有便是……

关中文武阶层对于儒家八派、孔门贤哲正宗,绝对是厌恶到了极致。

如果可以让孔门正宗遗臭万年。

关中文武阶层必定愿意做出诸多让步。

比如:开民智。

不然。

就会变成孔门正宗的愚民论照例正确,文脉王道便无法完全由秦廷说的算。

正所谓两害相较取其轻。

关中文武阶层为了永久压制中原孔门正宗,就不得不放弃部分荫子特权。

注意。

这点非常重要。

唯有找到各方利益的平衡点。

一项政策才能够长久的执行下去。

否则。

只要许尚和始皇离世。

转眼这些三字经的石碑、诗歌,立马就会被破坏,摧毁。

类似的例子当属大明……

朱元璋曾在内宫之中,立下一个宦官不得参政的铁牌。

结果明英宗继位,王振得势。

于是。

王振直接把太祖铁牌都给扬了。

至此。

大明便慢慢进入了司礼监和内阁打擂台的时代。

明朝案例的本质。

其实是皇权和文臣派系互相拉扯。

结果皇权慢慢发现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得把宦官拉出来,去平衡文臣派系。

说白了。

朱元璋勒令宦官不许参政的本意是好的。

但后世皇帝越来越难以驾驭庞大的文臣官僚集团,就必须得用帝王心术,平衡之法。

此乃必行的规律。

同理。

许尚如果想倒逼关中文武阶层,自愿在军功特权层面给予让步,就必须得把子张正等孔门正宗拉出来当炮灰。

这也是子张正最后的剩余价值了。

“呵呵!许尚,你可真是……太能算计了。”

子张正苦笑一声,道:“午时三刻已至,我输了,先走一步。”

“另外我也会在地下好好看着,你擅开民智的结果……与下场!”

“背古而行,标新立异,就真的一定是正确的吗?”

“我看未必!”

“我的今日,便是你的明日。”

“愿你早点不得好死,以步商君后尘!”

……

子张正说到最后,便只剩下怨恨之词。

没办法。

他输的太多了。

身家性命,举世名望。

文脉正宗,王道大同。

全都没了。

因此。

子张正再怎么恨极许尚,都是不为过的。

刑台正前。

许尚淡淡道:“若能与商君齐名,我自当甘死如饴。”

许尚尽管说过商君有极端之嫌。

可他对于商君的功绩。

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罪在当代。

功在千秋。

若最终只能通过一死,为华夏的未来铺路。

许尚自会屡行承诺,心愿往之。

旁侧。

扶苏满目崇敬的在心中发誓,只要有他和父皇在一天,就绝不会让夫子出现半点危险。

屠雎则对子张正临死之际的嘴硬诅咒,甚为愤慨。

他当即高喝一声:“时辰已到,斩!”

话音落罢。

刽子手上前几步……

子张正、孔鲋、田横、田荣都被压的俯首前伸!

下一刻!

“唰!”

大刀应声落下。

血溅四方。

激起四周民众惊呼一片。

子张正只觉天旋地转,两眼发昏,他隐约好像看到了那十几名被特赦的黔首头目,全都扛起徙木赎罪去了。

尔后。

子张正便彻底没了意识。

因为他的头颅早已掉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

一名秦吏上前揪起子张正的首级,再用绳子缠紧头发,直至高高吊起,鲜血淋漓。

此便是枭首示众。

后续之事也就简单了。

许尚复刻了商君的徙木立信,对于十几名黔首头目,该免罪的免罪,该分发土地分发分发土地。

待徭役代分土地政策,正式起了个好头以后。

众多东夷齐民全都激动的不能自已。

尽管他们的思维惯性中,依旧有些古礼旧制残留什么的。

都没关系。

当你亲眼看到隔壁的二狗子,都能拥有自己的土地之时。

就问你眼不眼红?

肯定眼红的嘛!

这个时候,啥子先贤之言,古礼传统,就都没卵用了。

因为人性大于一切!

至于篆刻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的石碑诸事。

由扶苏带着两个禹陵长者,全权负责,肯定能够执行到位的。

小说家虞蓬自然也对启蒙诗歌大力吹捧。

尤其当虞蓬知晓许尚仅用数天时间,便把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都给创作完成了。

当时虞蓬就不淡定了,对许尚的钦佩之情,恍若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反正虞蓬直接化身成为了阴阳家邹奭……对着许尚就一顿疯狂吹捧,可把许尚整的相当无奈。

不过总体结果都是好的。

小说家虞蓬对于舆情传播那可太懂了。

震惊!到底是什么,竟能力压老子道德经!

天呐!叛逆之徒子张正羞愧至死,居然是因为横空出世的三字经!

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

还是道德的沦丧?

请关注本小说家虞蓬,为你带来今日的诗歌传颂……

……

黄昏时。

稷下学宫,典院之中。

许尚、尉缭子、嬴政、荀子和屠雎正在一起用晚膳,后续还来了左相李斯与右相王绾。

分餐制。

荀子跪坐于主位。

许尚、嬴政、王绾居右。

尉缭子、屠雎、李斯居左。

此时心情较为复杂的当属屠雎。

没错。

屠雎现在见到尉缭子,内心中满满的五味杂陈。

事实上。

这个世界本就是价值互换,互相利用。

可屠雎依旧很难想得开。

毕竟昔日有多么尊重。

眼下就有多么的……又敬又恨?

敬重和憎恨并存。

可见屠雎若想放下,那确实得很长一段时间。

其次。

荀子这些日子只觉犹在梦中。

他虽然是稷下祭酒,却始终被称作儒之异端,不被孔门正宗所接受。

结果转眼天翻地覆。

现在整个王道文脉就剩他这一支了。

甚至于……

许尚还给他争取来了公开修正儒学经典的权力,以民意为由,先拿论语开刀。

尔后。

有一就有二。

荀子自然能够顺理成章的把诸多儒学经典,按照自己的思想框架进行调整。

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可现在却都成为了现实。

“许公,我想你应该是打算把稷下学宫也一并迁入关中吧?”

荀子顿了顿,道:“我愿意牵头办妥此事,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那就是这临淄的稷下学宫,能否予以保留。”

荀子毕竟在这里担任了数年光阴的祭酒了。

再者。

临淄稷下传承了很多代人。

荀子不想让此处遭到拆除,就算留着当念想也是好的。

“一切都由荀卿安排即可。”

许尚笑笑:“我只负责敲定方向,具体怎么办,皆按照荀卿自己的意见行事……同时也要多与小赵商量,再去请示皇帝陛下的御令即可。”

许尚此言一出。

荀子和尉缭子面面相觑,许尚跟嬴政竟然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看来许尚打算装傻到底了。

不过这都是小事儿。

反正许尚定下的政策大方向,嬴政都会全力支持。

“请夫子放心。”

嬴政笑笑:“搬迁稷下学宫这件事,我一定会跟荀卿商量妥当具体的细节。”

嬴政对于在关中陵邑新建稷下学宫,肯定有着自己的一些意见和看法。

不过按照正常的流程。

大概率嬴政不会亲自跟荀子面谈,他会让李斯先跟荀子磋商完毕,再对他进行汇报以后。

嬴政才会再跟荀子进行敲定收尾。

这个事儿不算太大。

也就小小的提了一茬,便翻篇了。

接下来。

右相王绾沉思良久,道:“夫子,对于开民智,我有所疑虑……那就是如果底层黔首尽皆变得聪慧,都有了自己的诸多想法,心思变得活络,对于朝廷想要集中资源办大事,显然存在不利的因素。”

“比如朝廷以后的盐铁专营,价格在齐地恐怕很难定的太高,不然就会激起齐地民众不满。”

“这对东夷齐地的底层百姓确实有利,却对我秦廷似乎……恰恰相反!”

……

王绾的发言,属于标准的屁股决定脑袋。

在争取民意的时候,我们会本能的找茬各种抨击田氏和孔氏。

可当我们自己需要统御东夷齐民的时候,反而又觉得初开民智,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咱们为何就不能迂回一些。

耍耍花腔呢?

同样的。

嬴政在愚民一事上,内心也存在矛盾的因素。

或者说嬴政很难坚定。

他承认……

夫子的诸夏少年说,绝对是亘古烁今的名篇,使人闻之,只觉振聋发聩。

然而。

嬴政乃是九州的皇帝,又受到过商君书的影响。

在他的内心深处……

嬴政亦会觉得民智大开以后。

对于统治者而言,似乎是利弊参半的。

嬴政渴望办大事,他理应会生出……有时候颁布几项压榨民众的政策,在所难免。

若下面的人动则跟朝廷对着干。

岂非平白增加政策的执行成本?

对面。

尉缭子也附和道:“我同样对开民智之事,保持疑虑态度……许尚,你这一步,是否有些迈的太大了?”

尉缭子境界超然,可他依然逃脱不了自身的局限性。

纵横家擅长搅弄风云。

他们对于愚民自然也是支持的。

主位。

荀子开口道:“我支持许公,我儒家的教化万民,不应该只停留在口号层面,总得办出点实事。”

紧接着。

荀子又从天地君亲师的角度,分析了开民智的可行性。

核心主旨其实就是围绕着孝,构建出君父、父母官的全民认知体系。

总体跟许尚的第一节授课内容差不多。

如此。

开民智的优点和缺点,也就大概清晰了。

民智初开,或会生乱,这点确实是事实。

古代交通不便。

所有统治阶层的第一要义,应是降低统御成本。

所以王绾的角度也没有错。

尉缭子则是觉得许尚陡然间有些激进,却并没有指出具体的民智短板。

再观许尚……

“……”

许尚静静听完几人的意见。

基本上都在的预料之内。

荀子主张劝学,又提出过天地君亲师,其自然是想教化万民的。

最后则是统御成本诸事……

“首先!开民智的最重要一步,其实是可以配合我之前提出的科举制度。”

许尚轻声道:“小赵,你在我身边最久,理当明白军功爵位制度并不适用于太平治世。”

“那么想要促进阶层流通,具体应该如何做呢?”

“答案是科举抡才,从乡、亭、县、郡、京师……一步步的举办会试,进而从民间擢选出可造之材。”

“遂,从长远来看,开民智是必须的。”

……

许尚首先强调了科举制度替换军功爵位制度的必要性。

当九州实现了大一统过后。

王朝周期率便会正式触发。

若是任由阶层一再固化。

迟早会蹦出来一个黄巢。

当然。

初期的科举制度,其实作用也是十分有限的。

但聊胜于无嘛!

万一在帝国百年以后,出了个中兴之主。

真能把科举制度更深层面的落实一些。

或可延长一些大秦的国祚。

反之。

那就只能等黄巢跳出了踏尽天街公卿骨了。

“至于朝廷如何在民智初开的情况下,集中资源办大事。”

许尚勾起嘴角:“我们无需照搬管仲的操纵商贸定价收税,老夫自有一项钱庄制度,当可凌驾于管子政策之上!”

……

大秦:我摊牌了,我是始皇嬴政三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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