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晨雾还未散尽,颜蓝便又站在了洲府门外,刚抬步要往里走,就见门口排起了一条长队。 警卫正逐一审验来人的工作证,语气严肃地解释:“昨天颜署长报了案,说办公室失窃,怀疑有小偷混进洲府,现在所有人进洲府,必须人证一致才行。” 颜蓝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看来颜锋是铁了心,不肯把那张贴身藏着的药方交出来了。 她倒也不急躁,没多纠缠,转身便回了自己的诊所,只等着颜锋主动低头。 刚到中午,颜蓝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一串陌生号码。 颜蓝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颜锋焦急得发颤的声音:“颜蓝!是我,爸爸!你快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我有急事找你!” 原来昨天挂了电话,颜锋心里就一直打鼓,越想越不安,索性抽时间去医院做了个体检。 可检查结果一出来,他直接吓懵了肝癌早期,医生还特意叮嘱他尽快做保守治疗,稳住病情。 惊慌之下,他第一时间就想联系颜蓝,却发现自己早被颜蓝拉进了黑名单,折腾了半天才找到其他号码拨通这个电话。 听着颜锋急促的语气,颜蓝没多废话,只淡淡道:“带着药方,来我的诊所找我。” 一个小时后,诊所的门被猛地推开,颜锋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连气都没喘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双手递到颜蓝面前。 “药方在这,你快看看,能不能救爸爸。” 颜蓝伸手接过,只扫了一眼,那张纸便被撕得粉碎,纸屑落在地上,格外刺眼。 “颜蓝!你疯了?!” 颜锋瞬间炸了,刚要发火,就被颜蓝冷冷的目光打断,“你不会以为,我连我妈的笔迹都认不出来吧?” 一句话,让颜锋的怒火瞬间僵在脸上,这张药方的笔迹有问题? 他还强撑着辩解:“什么假的?这就是你妈当年留给我的,我怎么会拿假的骗你?” 颜蓝没再跟他耗着,指了指门口,语气冷了下来:“既然不肯说实话,那就立刻走,我的诊所不招待你这种人。” 见颜蓝动了真格,颜锋的气焰瞬间灭了,脸上的焦急变成了哭丧,上前一步抓住颜蓝的胳膊,声音都软了下来:“蓝蓝,爸爸没骗你,你妈留给我的真的就是这张!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颜蓝看着他眼底的慌乱与恳切,倒不像是装出来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缓了些:“这张药方,除了准备给我之外,之前你有没有给其他人看过?” 颜锋一愣,眼神下意识地飘向一边,犹豫了足足半分钟,才吞吞吐吐地开口:“没有啊。” “你最好说实话。”颜蓝的语气又沉了下来,“我不妨告诉你,你这肝癌早期,想彻底断根,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用我配的药。 我还能保证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如果你到医院治疗,就没有那么保险了。” 这话戳中了颜锋的软肋,他脸色一白,再也不敢隐瞒,连忙点头:“我说!我说!那张药方,我之前的确给人看过!” “是昨天我在你洲府门口遇到的那名中年妇人?”颜蓝立刻追问。 颜锋重重地点了点头,此刻也反应过来,脸色愈发难看:“难道是她把药方给调换了?” “她是谁?我去找她。” “她叫司琴……”颜锋的声音还没落地,颜蓝已没再多问,脱下白大褂,快步走向门口:“你在诊所等着,我去找她。” “不行!你不能去找她!”颜锋见状,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伸手死死拦住了颜蓝的去路,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哀求,“那女人不好惹,你得罪不的!” 颜蓝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颜锋紧绷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平静却精准地戳破了关键:“姓司,她是司楚的亲人吧?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洲长夫人。” 整个星洲,姓司且能让如今身居署长之位的颜锋如此避讳、连提都透着忌惮的,只能是司家人了。 这话一出,颜锋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你也知道她是司家人,你还敢得罪?你可知道司家是怎样的存在!” 颜锋仍不死心,拉着颜蓝的衣角嘟囔,语气里满是避讳。 司家在星洲,从不是普通世家能比的,那是真正扎根近千年的老牌望族。 司家和秦家截然不同,秦家是建国前后两年才崛起的新贵,虽说眼下势头不弱,可根基终究浅,风一吹就容易晃。 但司家不一样,往上追溯,连古代封建王朝时,就已有了显赫背景,历代族人皆身居要位,悄无声息间就攥住了星洲的命脉,早已成了星洲这片土地上的“定海神针”。 如今的洲长能坐稳位置,明眼人都清楚,少不了司家在背后撑着。 “司楚会是下一任洲长继承人”的传言,也从来不是空穴来风,说到底,还是众人忌惮司家的实力,默认了这份“理所当然”。 “药方经过她的手,被人调了包,我自然要去找她。” 颜蓝语气平静,没有半分退让。 “她是洲长夫人,也不能随意偷旁人的东西。” 对那位司琴夫人,颜蓝心里没有丝毫好恶,她只认一个理,要拿回属于自己母亲的东西,谁拦着都没用。 “什么叫偷?你怎么说话呢!” 颜锋一听吓了一大跳。 “夫人是什么身份,会稀罕你一张小小的药方?再说了,整个星洲只要司夫人想要,有什么东西是她得不到的? 她主动开口要,你递过去都来不及,你倒好,还上门去质问,真是太不识好歹了!” 话里话外,全是对司琴的讨好,以及对颜蓝“不懂事”的不满,仿佛错的从来不是调包药方的人,而是要讨回东西的颜蓝。 可颜蓝像是压根没听见他的话,指尖刚碰到诊所的门把,推开门走了出去。 “颜蓝!你给我回来!” 颜锋又气又急,也顾不上再多说,拔腿就想追上去拦她。 两人一前一后刚冲到电梯口,“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突然往两侧滑开,里面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尖叫声,刺破了楼道里的寂静。 颜蓝脚步猛地一顿,鼻尖率先捕捉到一丝异样。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正从电梯里飘出来,让人莫名心头一紧。
第400章 司家(2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