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汪汪汪——”
反应过来的狗子们终于开始嚎叫了,冲着电线杆后面的巷子口大声吠叫不停,周围的房屋陆续点亮了灯,窗户里人影走动。
“谁家的狗他玛的乱叫啊!”
粗狂的声音里带着大半夜被吵醒的恼怒,女生吓得抱着狗子瑟瑟发抖,不为恼怒声,而是为了刚刚在视频里看到的、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狠戾、嗜血,让她毛骨悚然的眼神。
蔷花手中的三只阿拉斯加蠢兮兮地想往巷子口追去,她顺势跟着走了几步,到了巷子口。
巷子尽头,一道身影倏地进了右侧。
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传来,几滴血液在水泥地面渐渐凝固。
蔷花拉住嗅了血液后想追进巷子里的狗,偏头看向跟了过来,壮着胆子探头往巷子里看得女生,微微挑眉:“回去吧。”
“我闻到了血腥味。”女生压低声音说,“很淡,可确实有。”
自己不在生理期,能确保血腥味不是从自己身上传来的。而她边上的人身上也没有血腥味,甚至只有靠近了才能感受到她身上那一点属于寒冬山巅冰雪的冷冽感。
不像是香。
身上也没有任何汗味。
目光不经意地扫到地面,皎洁月光下,水泥地面都在反光。
几点暗红映入眼帘,女生一怔,瞳孔猛地一缩,刚刚消下去的鸡皮疙瘩再次爬满全身,就连头顶的毛孔都张开了。
她声音嘶哑,害怕地低声问道:“这……这是什么?!”
下意识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照去,那几点暗红赫然是还没有干透的血迹!
不是油漆,是鲜血!
光线往前扫去,血点一直往巷子尽头延伸,地面还有擦洗过的痕迹。
女生:“!!!”
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喉咙里发出“嗬嗬”嘶鸣,目光紧紧盯着巷子尽头的围墙,缓了一口气,她果断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杀人了!”
直到说明地址挂断电话后,她的目光都没有从巷子里转移半个眼神。
她不敢移开。
“他看到了我。”女生强忍害怕冷静道:“如果我刚刚看到的人真是杀人犯,那么他事后一定会找上我,让我永远闭上嘴。”
四只阿拉斯加大狗,她的特征太明显了,在这座城市找她根本不费力。
她必须先下手送对方进去,或者先留个底。
哪怕对方是杀鸡杀狗弄出来的血迹,让她刚刚报了假警也无所谓。
但如果不是……女生心高高悬起,咬紧牙关。
不是她对这片老旧居民区有意见,而是她心里很清楚,没有谁会大半夜偷偷摸摸清理地面的血迹,如果有,那大概率是有不可告人的问题的!
“汪汪汪——”
四只狗依旧在吠叫,女生并不阻止,巴不得狗再叫久一点。
周围的住户纷纷亮起了灯,还有人气冲冲地拿着棍子板凳从家里走了出来。
一粗犷大汉抓着红色胶凳厉声警告:“你们干什么的!大半夜不睡觉,带狗在这里扰民,我报警了!”
“你俩不是我们居民区的,大半夜的来这里闹事?”从巷子里第一户走出来的老人站在自家门口大声指责,“再不让狗闭嘴,我就宰了它们!”
女生不说话,只是倔犟地看着巷子尽头,听着周围众人的指责谩骂反而心里感到了安心。
骂骂咧咧的居民们也觉着不对劲了,他们每骂一句,右眼皮就跳一下,心头越骂越慌就算了,这两人咋一句话都不回嘴?
“你俩这……”
夜风拂过,消毒水和血腥味涌入鼻腔,众人声音一顿,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呜哇——呜哇——”拉长的警报声传来。
出门的居民们打了个冷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完了,遇到事情了。
警车停在边上,一名民警带着两个辅警和一只狼青警犬下车。
民警扫过在场众人:“谁报的警?”
“我。”女生高举一只手,声音都在发颤。
“诶诶诶?”牵着警犬的辅警被它拖拽进了巷子。
刚刚还骂骂咧咧的老人吓得不轻,“就骂了几句,怎么就报警了呢……”
强力手电打开,并不算宽敞的巷子被照得更明亮,地面上的血迹也更明显。
警犬边嗅边往里走,民警皱起眉头,吩咐身边的辅警封锁巷子,同时打电话回去申请增援,自己则掏出警棍靠着墙边跟了过去。
“这是死人了?”那拿着胶凳的粗犷大汉小步小步地挪到女生身边,语气里满是好奇:“你看到凶手了?”
周围的人没说话,可那移动的小步伐和竖起的耳朵暴露了他们心头的求知欲。
“咳咳——”
拉警戒线的辅警轻咳了两声。
刚想说些什么的女生立马嘴一闭,死死抿着,蹲下身抱着狗子。
“这跟我没关系吧啊,让我出去啊。”巷子里探出头看热闹的老人们赶紧往外走,生怕被关起来。
辅警表情严厉:“进去,回你们自己家,等情况查清和你们没关系自然就可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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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一听辅警的话立马附和:“啊对对对,叔,婶,你们赶紧回去啊,别给警察添麻烦。”
巷子里的老人们气得直骂大汉。
辅警扭头看了他一眼,记下老人们叫他的名字,看了一眼他白花花的上半身,“回去把衣服穿好!”
胸前的执法记录仪闪着光,将在场众人都拍摄进去。
巷子很深,进百米,越往里走,血腥味就越浓,还有大量呛人的檀香味。
民警和辅警顺着痕迹走到尽头最后一户门口。
厚重的木门虚掩,血腥味浓郁得让人本能屏住呼吸。
警犬对着门不断吠叫。
两人对视一眼,分站在两侧,民警用警棍敲击木门。
院子里许久没有传来人走动的动静,只听到院子里传来细细的小狗呜咽声。
民警用警棍将门推开,辅警用强光手电警备。
不大的院子一览无余,就连门后的场景两人都能透过门框之间的缝隙和强光手电反光互相看清。
辅警:“院子里没人,要进去吗?”
民警看了一眼围墙边上立着的脚架,快步走到巷子的围墙处,“人好像跑了,借力,我看一下。”
辅警立马弓腿搭手。
民警踩了上去,强光手电一照外面,围墙外的巷子没人,可就在脚架的地方,外墙还有一连串的血迹脚印。
民警下来,捂住鼻子,“辖区真出大案子了,封锁现场,通知刑警队。”
接到通知的派出所增援来得很快。
女生放下提着的心,泪眼汪汪地和问话的民警说起经过,还把她拍下来的视频发给了民警。
巷子里的老人们哭丧着一张脸接受问话。
“巷子最里面那户人家住的人是老木,全名什么我们不知道,从他年轻的时候我们就‘老木老木’叫他了。”
“他性格又怪又坏,我们知道总爱出门去碰瓷人,可他杀人这种事情总不可能嚷嚷着让我们大家伙知道吧?”
“檀香味?哎哟,家伙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就信教点香了,我们都习惯了。不过他信什么教我们不知道,平时我们说去问道拜佛,他总是讽刺我我们,应该不是信这两种的。”
“他点香是为了掩盖血腥味,那是不是说我们闻了多少次,他就杀了多少人啊?”
老人们欲哭无泪,“听说咱们这块地方都要拆迁了,现在好了,出了这种事情,谁还敢拆啊!”
回想起他们以往闻过的檀香次数心头就瘆得慌。
“该不会尸体也还在他家里吧?”
“在。”
一名刑警从老旧的木质衣柜下面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暴力破除锁链打开后,刺鼻的尸臭味直冲人的天灵盖。
……
快穿!我那疯狗一般的宿主!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