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深入幽冥宫(1 / 1)

而是沿着一条极少有人走的星路,进入了一片被刻意遗忘的区域。

这里,被称为——冥河外环。

幽冥宫的势力范围。

空气中没有灵气。

只有一种湿冷、粘稠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形中缓慢流动。

林北走得很慢。

不是警惕。

而是——

感受。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规则,与其他星域不同。

不是完整的法则体系。

而是一种被人为“驯化”过的死亡秩序。

生、死、轮回,被强行拧成了一条线。

而这条线的尽头,在幽冥宫。

“果然。”

林北低声道。

“比血煞门麻烦。”

他话音刚落。

前方的空间,忽然塌陷。

不是攻击。

而是一条河。

一条黑色的、没有水声的河。

冥河。

幽冥宫最核心的象征。

河面平静得诡异,像一面铺开的黑镜。

河中央,一艘没有桅杆的小船缓缓靠近。

船上,坐着一个人。

白衣。

赤足。

面容模糊,像是被雾气笼罩。

“幽冥宫,不欢迎活人。”

那人开口。

声音并不阴森。

反而很平静。

林北停下脚步。

看着那条河。

“我不是来做客的。”

船上之人沉默了一下。

“那你是来送死的?”

林北摇头。

“我是来——”

他顿了顿。

“找麻烦的。”

话音落下。

冥河骤然翻涌。

无数灰白色的影子,从河底浮现。

那不是亡魂。

而是——

被剥离了轮回资格的存在。

幽冥宫,用他们,来铺路。

船上之人站起身。

这一刻,他的气息终于显露。

大圣。

而且,是那种在大圣境界中,浸泡了极久的存在。

“你很特别。”

“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林北看着他。

眼神平静。

“我知道。”

“所以我才来。”

下一瞬。

林北一步踏出。

脚下,没有落在实处。

而是——

踏在冥河之上。

河面,猛然一静。

船上之人瞳孔骤缩。

“你——”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他看到,林北脚下的冥河,正在被一点点“压平”。

不是冻结。

不是蒸发。

而是——

失去作为‘河’的定义。

“你们把死亡,当工具。”

林北缓缓开口。

“但你们忘了一件事。”

“死亡,本身——”

“不是你们能垄断的。”

冥河,第一次出现裂痕。

幽冥宫深处,钟声大作。

那不是警戒。

而是——

唤醒。

某些沉睡了太久的存在,正在睁眼。

林北抬头,看向幽冥宫的方向。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笃定。

“一个一个来吧。”

“时间——”

“我有的是。”

冥河裂开的那一瞬间,幽冥宫真正“活”了过来。

不是惊动。

而是苏醒。

那是一种如同太古巨兽般沉睡了许久之后苏醒过来的存在感,

它饱经沧桑岁月和无数鲜血与死亡的洗礼,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整个广袤无垠的星域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力量的觉醒,

纷纷降低自身温度以表示敬畏之情;就连璀璨夺目的星光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宛如被一只无形巨手拖住脚步一般,难以继续前行。

而在这片神秘莫测的冥河之外,那些原本静静悬浮着的漆黑星尘突然间开始缓缓转动起来,并逐渐加速形成一股巨大的漩涡,

犹如一场悄无声息但又破坏力极强的风暴正在遥远的宇宙深处悄然酝酿之中。

此时此刻,林北正稳稳当当地站立于冥河水面上方不远处。

他的双脚踏在虚空之中,既看不到丝毫灵韵流转,亦寻不着半点道痕浮现,

但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异常沉稳坚毅,给人一种无坚不摧之感。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低沉压抑得几乎听不见的呜咽声从冥河中传出。

这并非普通河流流动时所发出的潺潺水声,

更像是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遭受外力强行撕扯后所产生的轻微震动。

这种奇特的声响虽然人类根本无从察觉,但凡是有生命的物体一旦接近此地,

都会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惧情绪——因为那是对于"最终归宿遭掠夺"的深深畏惧!

与此同时,先前还站在船头位置的那位身着素衣长袍之人已然被迫后退数步之远。

之所以会如此狼狈不堪并非出于自愿选择,实在是受到外界某种未知因素逼迫所致。

只见他刚刚将两只脚从船舷边缘移开一小段距离,

那条波涛汹涌的冥河便像是受惊过度一样猛然向后退缩开来,

仿佛生怕自己触碰到某个绝对不能接触之物似的。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不确定。

林北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幽冥宫所在的方向。

那不是一座宫殿。

而是一片叠合在现实与虚无之间的“阴界结构”。

层层重叠,彼此错位。

像是用无数死亡拼接起来的巨大器官。

“你们幽冥宫,”林北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冥河两岸,“很喜欢把‘不可逆’挂在嘴边。”

“生死不可逆。”

“轮回不可逆。”

“被选中者,不可逃。”

他的脚,向前迈了一步。

冥河再次震荡。

“可你们忘了。”

“不可逆——”

“是对弱者说的。”

这一刻,幽冥宫深处,终于有人走了出来。

不是一道身影。

而是三道。

三人同时现身,却没有任何空间波动。

他们不是“降临”。

而是——

原本就在那里。

站在左边的那个人,身体弯曲得厉害,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似的。

他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黑色袍子,看上去已经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洗礼。

他的双手如同干枯的树枝一般,毫无生气,而那几根细长的手指尖则垂下了许多灰色的细线,

这些细线一直延伸到冥河的深处,根本看不到它们的尽头在哪里。

与左边这个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右边的那位。

他满头红发,双眼也是红色的,浑身皮肤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当他呼吸的时候,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让人不禁联想到一只被困在宫殿里无法逃脱的凶猛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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