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闪烁。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人间。

感受到了亿万生灵的心绪，看到了抱着孩子的母亲，看到了挡在自己妻子之前的丈夫。

看到了无畏而前，却身体颤抖的一个个绝望之人。

看到了哭泣的孩童。

他们的心绪刺入陈言心田，影响了陈言此刻的情绪。

最终，一行晶莹的泪光自陈言沧桑的面容上滑落。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陈言低喃。

他不知道多少次听到了这一句话。

这一刻，感受到了万古的重量与悲凉。

外面。

夏主伫立，眸中似是有万千星辰轮转，他缓缓抬手，五指虚握，仿佛要将恶界的时空抓入手中。

“收！”

他一语道出，声音如洪钟大吕，震荡八荒！

刹那间。

恐怖的力量席卷天地，如巨手一般抓捏所有异象。

墨色苍龙奔腾，龙口张开，吞纳八方。

吼！

金龙、彩龙、大阵、墨剑化作无数流光被墨色苍龙吞入腹中。

陈伐帧眼里浮现愕然，看向夏主的眸色不断变化。

元素之主面色一冷，隔着无限距离看向夏之阳。

夏之阳微微摇头。

夏主就那般伫立着，如垂暮帝王，虽是老去，但依旧人间最高贵。

人间最极致！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五大极致力量交汇，苍龙奔腾，最终变化为一尊顶天立地的墨衫君王。

就这般出现在世人面前。

墨衫君王瞳光恐怖，正要踏出之际，却是微微停顿。

嗡！

天穹骤然裂开一道猩红缝隙，如一柄横贯星河的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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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刀坠落的轨迹上，空间寸寸崩塌，露出其后漆黑的虚无。

意志威压无边溢散。

这是意志位格！

夏主眸光平静，但眼底却有着强烈的异色闪过。

元素之主一瞬愕然，瞬间看向那还在镇压陈言的古神位格。

夏之阳睁大双眸，嘴角的笑意再也无法止住。

真意之主身体渐渐虚化，只是身前还在凝视着什么，彻底消散开来。

玄一一直注视着真意之主。

这一尊自己的上一世，觉醒之时便与他争抢着这一尊身体的主导权。

他们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

他们是命定的对手。

可是，古神即将苏醒，青衫男子走出，消散了。

自始至终都没看过他一眼。

“你在看什么？”

玄一低吼出声。

下一刻，便明悟了。

对方最后看了一眼这莫大人间。

对方眼底有泪水流出。

是为何而流？

是为自己的失败？

还是说，为这苍天？

玄一咬紧牙关，他的对手消失了。

之后，他要吸收对方前世的一切武道记忆，对方也无法阻拦了。

这本该是一件好事。

可玄一开心不起来。

因为，对方没看他一眼。

中央神土。

“我就知道！”

陈伐帧死死凝视夏主，身体都僵硬了下来。

下一刻。

那顶天立地的墨衫君王一手抓出，握住这一柄从天坠落的血刃。

这一刻。

横炼、气血、意志三大肉身武道！

元素、真意、阵法三大辅助武道！

合六道之力于一体！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