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揍了一顿,打跑了。
这些人为此安分了一段时间,但是最近又跑过来骚扰吉野顺平。至于那个被咒灵附身家伙,名字叫伊藤翔太,仗着是校董的儿子,长期霸凌吉野顺平以及一干学生。
老师们碍于他的有钱有势的家庭背景,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以“只是关系好”的名义劝那些被欺负的学生息事宁人。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放纵的姿态和做过的恶行太多,导致众人对他的负面情绪汇集成咒灵,并且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野蛮生长着。
而现在,那只马上要成长为二级的咒灵只钉在伊藤翔太一个人的身上,美美子和菜菜子觉得这是他罪有应得,所以选择袖手旁观,没有出面祓除。
“原来是这样。”听完全过程,我点点头,说道,“情况我大致掌握了。”
确实,是比较棘手的情况啊。
假如只是祓除一个咒灵,那倒还是简单。但是,明明只是接受委托的任务,坐着车赶过来,却发现被诅咒的是个根本就不配好好活着的校园霸凌者。
假如他就这么死掉的话,大概能解脱一大批人吧。
还能让那个养子不教的校董付出代价。
怎么看,都是双赢的结局。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就这么放任他去死......正当思绪陷入这样的摇摆中时,我骤然一愣,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麻麻的,发红,甚至还有点肿胀起来。
“悠心姐!?”虎杖被我这生猛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跑过来握着我的手,问道,“你这是在干嘛?”
呃.....好端端地自虐起来了。
他见我的脸色不太对劲,连忙问道:“你怎么了,悠心姐。”
“没事。”我摩挲自己的脸颊,摇摇头,轻声对他说,“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
一些很遥远的,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这里,是我当初杀掉的人,他们流出的鲜血溅在我脸颊上的位置。
二周目,37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走出来之后,我扶着树干呕了很长一段时间。
三周目,16人,我还录了视频,是一次性干掉的。而我坐在树上,半死不活地躺尸很久。
两次杀人,当时脑袋里都是空空的,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情绪,反正翻江倒海地,什么画面都有。
总共加起来,是51个人。
每个人的生平,年龄,相貌,家里有几口人,甚至喜欢吃什么,嗜好是什么,我都记住了,忘不掉。
他们临死前投过来的眼神,居然忘不掉。
即便就像是甚尔说的那样,这些全都是该死的人。
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来杀我,完全是正当的反击,连数字都可以不用记。
可依旧还是没有半分畅快和舒心的感觉。
手底下沾着同类的血,生命沉甸甸的握在掌心,予取予夺,任人宰割。
这种感觉.......真的,真的很难受,会有罪恶感。
曾经那个遵纪守法,即便是厌恶跟踪的尾随者,也只会拨打电话报警的铃木百合,变成毫不犹豫地打断肋骨,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可以送别人去死的虎杖悠心。
更恐怖的是,跨过那条线之后,再面对这些人,我的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越过法律去动用私刑。
甚至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所以,我才会扇自己一巴掌。
而这些,本不应该是稍微踏足社会,还在读书的学生们应该承担的。
尤其是像吉野顺平这样的孩子。
当初,如果不是被逼到死角,他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被真人蛊惑,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