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惜半睡半醒,迷迷瞪瞪地过了一夜,早晨七点,她照例起来做早饭。 “早!”简煜麒整理着领带,从楼梯上走下来。 “嗯……嗯……早。”沈元惜低头忙碌着,不敢看他。 “今天做的什么?” “黑椒土豆泥、芦笋虾仁蛋饼、白糖甜甜圈,还有橙汁美式。” “这么复杂,你起得很早吧?” “啊,没事,我做这些很熟练了,不费力。” “哦,其实……”简煜麒停顿了一下:“我可以和你一起吃油条豆浆、包子的。” “啊?”沈元惜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竟然,可以迁就她的饮食习惯……这还是那个公子哥吗? “真的?” “是啊,中国人还是吃点适合中国胃的菜比较好。” “好,那明天我们换中式早餐!” 简煜麒吃着早餐,忽然问道:“你和张维祎还有联系吗?” 嗯?他这是什么意思?开始在乎她了吗? “没有,昨晚他和助理一起送你回来,也没说什么。” “嗯,好,我还以为你要替他求情呢。” “嗨,不会了,希望他越来越好,这是我俩是真没可能了。” 简煜麒点点头:“也是,脾气这么古怪的人,谁跟他都处不长久。对了,你家装修得怎么样?” 说起这个,沈元惜对简煜麒还是很感激的:“都完工啦,谢谢你,我只用了两万块钱,剩下的……” 不等她说完,简煜麒就打断道:“剩下的你留着吧,手里有点钱也安心。” 他开始为她的利益考虑了,他开始慢慢喜欢上她了对吗? “好。”沈元惜心想,这笔钱要留下来,如果以后他也有需要钱的地方,她就拿出来帮他渡过难关,让他看到,她也是有价值的。 “我吃饱了,先去上班了。”简煜麒放下餐具,用印花纸巾擦干净嘴。 “好,晚上回来吃饭吗?” “回来,做点清淡的就好。” “嗯,我等你。” 这一刻,她真有作为“妻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等丈夫归家的感觉。 —————— 沈元惜来到蛋糕房,今天没有顾客订蛋糕,她可以乐得清闲了。 一进门便看到老板娘正皱着眉头,一边指着账本,一边啪啪地摁着计算器。 “大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啦?” “这不月底了,来对一下账。”老板娘头也不抬一下,仔仔细细地核对着。 “元惜啊。” “哎,怎么啦姐。”沈元惜正在换工作服,听到老板叫她,慌忙跑过来,围裙还没有系好。 “你12号买的一批奶油,一共是300块钱,怎么这账上正好少了300块钱,你给了双份啊?” “啊?”老板娘说得太快,沈元惜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记得12号买奶油的事,当时是悦悦跟供货商付的货款,钱没有经过我的手。” “那就奇怪了,我给悦悦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都无人接听,沈元惜安慰老板娘:“可能在睡懒觉呢,大姐您先别急,我再帮您找找,12号才过去没几天,可能悦悦搞错了,把钱放到衣服兜里没拿出来。” 进货那天,沈元惜亲眼看到悦悦拿了正好份额的钱交到供货商手里,她这么说只是先安抚一下老板娘。 她待在休息室里,把战雪悦的储物柜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又翻遍了她留下来的衣服口袋,连个钢镚都没见着。 “元惜啊,找到了吗?”老板娘在喊她了。 “哎来了……姐,没有找到……” “那就奇怪了,这钱总不能不翼而飞吧。”虽然老板娘是自言自语,但沈元惜已经听出来她在怀疑自己了。 沈元惜给战雪悦打了七八个电话,都无人接听,她和老板娘面面相觑。 “我给他爸打电话,这丫头,都十点了还不起床吗?”老板娘说着拨通了自己表哥的电话。 “喂?哥,悦悦呢,叫她过来听电话,我有事问她。” “悦悦?悦悦不是在你那吗?” “啊?她前天就回去了,说是想家了。” “不可能,昨天晚上她妈妈还跟她通过电话,说是在你那里干得很好。” “哥你可别开玩笑了,悦悦要是在我这,我还能给你打电话吗?” “这死丫头,又跑到哪里去了,肯定是出去跟毛头小子鬼混去了,看我找到她不打断她的腿!” “行了行了哥,你自己的孩子自己管教,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她,别出什么事了。” 挂了电话,老板娘说:“悦悦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没回家,不过昨天晚上她跟家里联系过,应该没什么事。” “那就好。”沈元惜也放心了,刚成年的小姑娘,自己一个人在陌生城市,容易遇到危险。 ”叮铃铃……叮铃铃……” 话音刚落,战雪悦就给老板娘回了电话。 “悦悦,你在哪呢,你爸说你根本没回家,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姑姑……我害怕……”战雪悦带着哭腔说道。 “怕什么?谁欺负你了?” 听到老板娘这么说,沈元惜也跟着起来,凑近了听。 “姑姑……我笨,学东西慢,又不会说话,没法继续给你帮忙了,我想回家……” “这孩子,先别哭,到底怎么了,你先回来,之前不是干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么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老板娘迅速瞟了一眼沈元惜。 “没有……姑姑……你别逼我了呜呜呜呜呜……” 战雪悦挂了电话,老板娘直言不讳地问沈元惜:“你和悦悦之间是有什么矛盾吗?” 沈元惜可太无辜了,她一直把悦悦当成亲妹妹来看待,给她做饭,送她生活用品,为了她跟瑶瑶闹了矛盾,悦悦走之前,她还特地烤了三种不同馅料的欧包作为路上的干粮。 “没有啊姐,我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那怎么她说自己笨,学东西慢,怕给我添麻烦。” “姐,我真的不知道悦悦是怎么了,要不我们还是先找到她吧,当面问清楚。” “元惜,你跟姐说实话,这三百块钱是不是你拿的,然后威胁悦悦让她不要说出来,或者让她认下是自己做的?” 沈元惜瞪大了眼睛看着老板娘,哭笑不得:“姐,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们认识也半年多了,您不了解我的为人吗?” “说实话,真不太了解,毕竟也只认识了半年多。” “姐,你!” 沈元惜想着,争执下去也毫无意义,她也没有证据证明这钱不是自己拿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战雪悦,真相才能大白。 沈元惜现在回想起和战雪悦相处的点点滴滴,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她的笑虽然很甜美、很清澈,可总感觉掩盖着深深的城府。 想起瑶瑶曾经提醒过她,像悦悦这样的女孩步入社会已久,若说玩心眼的话,十个沈元惜都不是她的对手。 难道被她背刺了? 想到这,沈元惜不禁打了个冷颤。 哦对了,想起来了,前些天悦悦提了一嘴,说她交了一个男朋友,就在步行街上的一家理发店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