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知道的？”
埃德纳的表情很好看，那是一种壮汉式的震惊，特别是搭配上胡佛这两兄弟的面容。
不止是作为当事人的她，胡佛二兄弟的眼神也很有趣，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更适合扮演思绪垃圾场中的无头苍蝇。
“「柳絮」，做好你的事情！”
老乞丐的喝声一下子把大家的思绪都从惊讶和猜测中拉了回来。
“嘁。”「柳絮」冷笑一声，只轻轻斜视埃德纳一眼，又微笑着用打量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明明他才是身处漩涡中央被大家注视的那个人。
“高约一百八十公分，金色侧分油头、长袖衫、绿条纹领带，举止谈话方式反常，以「柳絮」为代号。”
余欢回想「柳絮」刚才的表现。
他似乎已经调查过胡佛两兄弟和埃德纳，只用了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吗？还是说他曾经调查过他们？如果是这样……难道他也调查过我？不太可能，我的精神最近有些敏感，总是疑神疑鬼的。
余欢忽而注意到「柳絮」环绕的视线，它包含「柳絮」故意对每个人表露出的兴趣，以及眯着的眼睛里显露出的傲慢。
很快他就与余欢对视，然后直勾勾地停留了几秒。
他做出了微微仰头的小动作？仿佛罪犯对待拿不到证据的警察那样。
余欢读得懂，「柳絮」看他的眼神中有明显的挑衅意味。
最后，那个视线围绕过所有人的面孔一圈。
“你们的面相都不太好啊。”他轻佻地说，“既不信神，就去找个巫庙象征性祈个福吧？”
“「柳絮」，介绍你自己。”老乞丐声音里的态度很强硬。
“呵呵……”「柳絮」挑肩笑了笑，“已经轮到我了吗？我本打算最后介绍我自己的，但某个呆子的眼神实在不能指望。”
“喂！别废话啦！说点我们能听懂的，你叫什么名字？”
“就叫我「柳絮」。”
「柳絮」白了克里斯一眼，后者也不反驳，甩着腿，屁股坐在桌上边吃甜点边看戏。
“还有，蠢小孩，暴露自己的名字就相当于把自己的过去情报和未来一定程度上的命运都交到了其他人手上。”
“听不懂。”克里斯含糊不清地咕哝。
余欢闻言笑了，很想听听柳絮是做什么的？来到这里又是以怎样的身份。
“学长，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很沙比呀？”爱希娅用肩膀怼住余欢，“那个「柳絮」看着就好油啊，性格也糟糕透顶……长得就花心，背地里还爱调查别人，这就是个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猥琐男，下水道里的老鼠，肯定背地里还监视一群其实根本就不认识他的情妇。”
“嗯，他的表现很夸张，看起来像是扮演戏剧里自以为是的那种角色。”
余欢平静到柔和的模样，让爱希娅心中还是有些不痛快。
说完自己的代号后，「柳絮」就站在主厅中央，什么都没再说，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完全是一副无所事事的表情。
“你们为什么看着我？期待我透露更多消息吗？还是说你们好奇我的事情？”
而后，柳絮也不等有人开口，便向侧厅走去。
“弓箭手，既然知道了就把我发挥到有用的地方，不要是前线。”
没有人拦他或叫住他，在他离开前他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这家伙也太讨厌了，指不定哪一天会被一个性子烈的人打死。”爱希娅嘟起嘴说出她的诅咒。
当然是她对「柳絮」的诅咒，指不定她在心里已经把对方骂个几百遍，然后在幻想里给「柳絮」判过死刑了。
余欢把手到嘴前打了呵欠，揉揉眼睛，慢慢转过脑袋，看向最后一位新人。
对方也在看着他，准确来说，余欢很清楚对方是从「老狼」那时开始，就已经一直在看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