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你终于回来了!小爷给你看个好东西!”克里斯朝黑通道的方向摆摆手。 黑影里陆续走出六个人。 领头的亚德罗·菲斯,个子矮小的阿蓓菈,胡佛三兄妹,以及身着轻盔,腰间挂着一只纯白晴天娃娃的女人。 才只几人露面的瞬间,余欢便和她看对上了眼。 “久疏问候,利臻的隼骑士——「青羽」伊莎贝拉。” 她没有表现出半点愉悦,只是轻巧而又不失礼貌地说道:“我也一样,这次是以同伴的身份。我很高兴见到你,余欢。” “老头!柯尔特!汝可闻否?” “柯尔特?这位年轻人是……” “看来你已经从亚德罗先生那边了解过我。”余欢说道。 伊莎贝拉拍了拍爱希娅的脑袋,坐在爱希娅让出的椅子上。 “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抱有敌意。” “那就好。”余欢别过视线看着双双把玩黑枪,满脸惊叹的师徒二人,有意无意说道: “利臻官方和瑞恩教会在立场上站在同一战线,我想,在事情发生前还有机会下船。” “我现在是流浪骑士。” “这样啊……” 爱希娅弯指敲敲桌子,长长呼了口气:“学长,我觉得你最近有点神经质。如果让伊莎贝拉姐姐作出选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把天平倾斜向我和阿蓓菈女士。” “对不对?”她向伊莎贝拉撒娇地笑。 伊莎贝拉温柔地抚摸爱希娅淡粉色的长发:“小爱希娅,利臻的授勋远比不上你与女士的信任。” “……”余欢不在神地捏了捏耳边的碎发,没有留意自己身后何时站了位衣服平滑的男人。 “柳絮,你能给「黑蔷薇」作担保吗?”老乞丐收起了方才顽童的一面,轻咳一声严肃问道。 “当然,我的先生。”柳絮从平滑的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契约书。 “哼嗯……” “你如果担心,我想他不会介意你在合作的基础上再与他订立一份雇佣契约。” 「黑蔷薇」慢慢摇头:“我帮助你们是因为我有自己的考量,而且,契约早已成立,我合作的对象不是你们。” “你说什么?有人和你契约过了?”柳絮罕见露出了掺杂好奇的惊讶笑容。 几人的视线跟从「黑蔷薇」一齐指向了余欢。 “是他。” 余欢承认着向他们轻轻点头。 “他跟你说过我们这是要与教会对着干,就这件事,你能接受吗?”老乞丐回过头一本正经问道。 “在迪尔慕人当中,几乎没有信仰瑞恩教的人。余……他告诉我,他们未来对抗屠宰场的风险是同等建立在我助你们对抗教会上的。” “不错。那么就祝你和我们合作愉快。”老乞丐沉声赞扬道。 “小东西,去给「黑蔷薇」和三兄弟去倒些酒。” “不必了。”「黑蔷薇」制止,起身正欲离去。 “不喝酒?等一下,老夫有事情问你。” 「黑蔷薇」停住背影,微微侧头。 “你怎么看待瑞恩教?和大部分迪尔慕人一样?”老乞丐问。 “没有什么不同。” “瑞恩教对德里沃的今天是一种腐蚀,它的本质荒唐,于今这个时代已不应存在。” “哈哈哈……”老乞丐听后竟哈哈大笑,抚起胡子,表现出和刚才迥异的开朗一面。 “近古时代的舶来思想,在今天,居然是活跃在德里沃最新最发达最文明的那群人的脑袋里。” 三兄妹喝酒,他们的关系好到几乎总是形影不离。 至于爱希娅,自从伊莎贝拉回来后,二人就总绑定在阿蓓拉身边。余欢时不时注意到爱希娅偷瞄过来的视线。 “你有事情吗?” “啊,不是不是!”爱希娅手忙脚乱地歉笑,“能让洛维去泡三杯热巧克力吗?” “洛维刚刚出去了,巧克力?这里哪有那种东西?” “啊……那个,我记得温蒂妮有带来几袋褐色可可粉。” “按轮流排,她现在正在外面把风。” “爱希娅,直接把他叫过来就行了。”阿蓓菈冷静说完,用胳膊肘推了推爱希娅。 “哎呀!你听见了吧?快过来。” 余欢看了看左右,大家都各忙着没空注意。 “有什么事?” 爱希娅做手势要求余欢再靠近一点,直到余欢靠近桌子弯下腰,耳朵即将贴近她的嘴巴。 “学长,你见过神吗?” “……”闻言,余欢轻闭眼睛,面无表情站直身子。 “学长?”爱希娅好奇地看向余欢。 阿蓓菈、伊莎贝拉坐在旁边同时投来视线,都是如此,似乎在征求一个可能性。 “没有。”余欢淡淡道,“我怎么可能见过那样的存在。” 余欢答完,谁知,阿蓓菈双手撑住下巴,严肃说道:“那就麻烦了,生物的身体不可能同时承载住超过两种的诅咒。” “什么意思?” “世界上存在的所有诅咒,究其本质都属于一类特殊的‘疾病’,这类疾病目前还没有被命名,具体原理不明。而且,没有病原体。这就将导致诅咒在物理层面上不可被治愈。两个月前,我偶然发现,诅咒之间具有互斥性,以生物体的结构,最多只能容纳两种诅咒的存在以达到平衡。” “为什么是两种?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为什么是两种?根据我们目前对诅咒的探索,结论同样尚不明确,现有猜想正确的可能性同样很低。余欢,至于这和你的关系,你知道瑞恩的教皇,在他的身上也有超过两种以上的诅咒吗?虽然,在教会内部,那不称为诅咒,只是在我们看来,教皇的能力与诅咒的性质存在相似点。” “……” 余欢的沉默促使阿蓓菈继续说道:“他似乎已经活了很久,传闻他曾见过旧历时的精灵王……当然,我要告诉你的是教皇建立瑞恩王国正是因为君权神授。他从未有过衰老,这是雨神瑞恩予以的天赐。” “……” “你怎么想?” 余欢停顿半晌,抬头勉强笑道:“女士,您真是抬举我了,世界上并没有谁能证明神明的存在。我知道的比您只少不多,也许……有一些问题的答案,您不应该从我这里获得,而应该去问那个把您叫到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