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州原上过帝宫,朱旗千仗。 楚源水畔踏赵马,雄骑万乘。 赵元始五年,秋末。 金戈环绕,马蹄响动,武川子弟的口号声与赵军的号角声,总是会影响赵帝行宫中的周云。 精力差了很多。 从前,哪怕是在雪林子里窝着,周云也能很好的处理各种问题。 但如今,即使坐在阻挡了‘呼呼’秋风的行宫中,周云的思绪还是很容易被影响。 “最早什么时候可能出现问题了?”龙榻上,周云虽然脸色带着疲惫,但依旧目光如炬。 “洛阳时期就有苗头了。”回应周云的是右相李宣, 只见这个自幼跟随皇帝,亦臣亦徒的武川法家大成者,在鹿山事件之后,就已经展开了调查。 “最初,元始三年,陛下太师府的同窗,裴楚才便想来幽州投奔咱们。” “可他方过巨鹿郡,便死于盗匪之手。后来,臣查了他身边人才知。圣昌二十三年,武川破木勤思力时,他在洛阳见过陛下。” “那么当时,在洛阳见过柳无相的人,必然不是少数。” “能将这件事情,全部瞒下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年奉命组建洛阳影卫的人。” 一双明媚的眼睛,浮现在周云的脑海里。 那是在洛阳困顿之际,秦王、赵王时代,立过大功的至亲之人。 怎么处理?现在又是大难题。 先不说太后如何能承受。 这件事就算想周云压下去,可它瞒不住啊。 很快皇后族人跟武川族人就会知晓,届时愤怒武川子弟,岂会轻易放过周家的族人。 龙椅上,赵帝周云仰头长叹,思索几息后,无奈的道, “李宣,先处理明空手中的影卫的问题。” “不计损失,将她手里的一切路子全部砍掉。那些人,若是无大恶,就此归隐民间吧。” “毕竟,明空绝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在维护赵国的。” 赵帝行宫中,听着皇帝的圣言, 李宣当即眉头紧皱,他眼神闪过异色,犹豫几息,还是咬牙道, “陛下对青山勋贵、武川勋贵皆是严刑酷法,可到了周氏一族,却是手放的很松。” “这恐怕会人心不服……臣认为,太后的态度不足以影响国事,陛下当三思啊。” “幽州赵人,已经禁不起折腾了。杜齐明朕已经发配到平城了,暂且先记着。” 华贵的行宫漆木上,正当李宣认为此事不妥,还想劝阻皇帝时, ‘哒-哒-哒-哒……’ 急催的脚步声,在殿外行台响起, 四名赵帝虎贲,带着一位甲胄歪斜,辅兵后营打扮的老人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后营胡校尉有紧急事件奏报。” “说!”龙台,赵帝脸色淡然,甚至没有抬头。 “额……臣胡一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鬼狗,朕忙着呢。有事直接说。” 鬼狗两个字一出, 胡校尉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不少。 不怪他如此,实在是曾经的武川卧龙走的太高,已经成了北国共主, 甚至一统天下,也是可见之事的大赵皇帝啊。 “嘿嘿……启禀陛下,臣在范阳建军营时,发现了一座恢宏的墓葬。那绝对是臣见过最大墓啊,内里机关重重,墓室众多,宛如地宫……” “说重点。”周云丢下一份奏书,随后拿起来武太监送来的后营急报。 “那墓主人是楚太祖项衍,可那上面的年份又不对。按理来说,楚太祖被其太子发动虎牢关政变后就死了。” “但从墓里的记载看,项衍在虎牢关政变后还活了两年……” 项衍?! 又是项衍。 楚太祖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武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