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皇？”

叶天神情恍惚，在他的想象中，这位传说中的人皇，会很威严！

可眼前看到的人皇，却和他想象中大相径庭。

“确切的说！”

“这是我留下的一道灵魂印记！”

“我的灵魂，早已经步入轮回！”人皇笑了笑，看向叶天的目光，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杰作。

“所以……”

叶天停顿了一下，感受到灵魂深处那令人嗔目欲裂的撕裂感觉，内心翻起了滔天巨浪！

“我是你！”

叶天的声音透着一丝沙哑，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就连叶天自己都愣住一下。

“确切的说，我，是你！”

“但，你不是我！”

人皇若有所思的回答道，“因为，你的身体承载的，是我们所有人的轮回。”

轰隆！

人皇的声音，如同一声惊雷在叶天的灵魂深处炸开。

他曾经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自己是某位大帝的轮回之身，却没想到，他的体内，竟然蕴含不止一道轮回。

“为什么？”

叶天喉咙滚动了两下，脑海中某些东西渐渐清晰。

“因为，天道的力量！”

“已经超出我们的想象，数万年前那场神战，让我看到了天道的可怕！”

“他是不可能战胜的，哪怕拼尽上古神域的力量，也阻挡不了天道！”

“所以，我们才会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人皇缓缓开口。

“进入轮回，积累力量，就是你的决定？”

叶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随着无数道记忆涌来，他甚至已经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不过，我一个人的轮回之力，不够！”

“我需要很多的轮回之力！”

“只有在一次次的轮回之中，才有可能找到那一丝生的希望！”

“只是可惜，有很多次，我明明已经快要走到那一步，可还是失败了！”

人皇轻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在轮回中挣扎过很多次，看着一个又一个的自己，前赴后继！

如今已经是最后一次的轮回。

随着人皇的声音在叶天耳边响起，叶天眼前浮现一道道画面，如同幻灯片一样，疯狂闪过。

他仿佛看到，一片片破碎的虚空！

他一次次的站在那彼岸之上，凝望着那一道伟岸的身影，宛如，蚍蜉望天。

哪怕隔着永恒无尽的岁月，叶天都能感觉到那种深深的绝望！

就像在一次次的蹉跎中，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而且，看不到曙光！

“你怎么确定，你选择的路，是对的？”

叶天头疼欲裂，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和人皇对话，还是和自己对话。

脑海中有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让他感觉整个灵魂都快要炸开。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等待所有人的，必将是彻彻底底的抹杀！”

“曾经的天道已经骗过混沌意志一次！”

“他要重新创造一个世界，一个永远无法挣脱他意志的世界！”

“他想做的，不是天道，而是那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意志！”

“而再次醒来的他，或许，已经快要走到那一步！”

人皇的声音透着一股疯狂，虽然在一次次的轮回中，他们依然无法战胜天道。

但也在不停消耗天道力量。

只是这种消耗，已经越来越小，如果这一次依旧失败，整个位面将重归混沌。

荡然无存。

叶天呆愣在原地，人皇带来的强烈冲击，伴随着无数道灵魂在他灵魂深处如烟花般绽放。

恐惧！

不甘！

愤怒！

各种各样的情绪，充斥着叶天的灵魂，对天道不公的愤怒，对倒在彼岸之前的痛苦和不甘！

叶天好像看到无数个自己，快要将他湮没在轮回之中！

这一刻，叶天的身体和灵魂承受的，是无尽轮回中的怨念，甚至就连他的意志都快要崩溃。

“安静一点！”

就在叶天快要陷入疯狂的时候，一抹清流仿佛一双温暖的手，将叶天的灵魂从无尽黑暗中捞了出来。

隐约间，叶天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

妖妖！

叶天的心微微一颤，那股力量，赫然是妖妖的气息。

而此时的叶天，仿佛在千丝万缕毫无头绪的混乱之中，牢牢抓住了什么。

下一秒，那无数道灵魂的轮回之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灌入叶天的身体。

叶天的气息，再度攀升！

此时的人皇看向叶天，神情一晃，似乎在叶天身上，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让人皇的灵魂微微颤抖。

“你……”

“你是……”

一向沉稳的人皇，哪怕面对叶天，都足够平静，可他却在看向叶天身后那道淡淡的身影之时。

陡然愣住。

“在一次次的轮回中尝试，你们的屹立，的确让我很惊讶！”

“只可惜，你们所做的一切，恐怕终究都是徒劳！”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的在人皇耳边响起，那清冷的声音，好像凌驾于整个世界之上。

就连人皇都感到一股淡淡的威压。

看向那身影，如同凝视彼岸之上那道身影。

“为什么？”

“他的实力，明明已经很接近了，只要撕开一道口子，那杀神大道，便是刺向他最锋利的剑！”

人皇一怔，顾不得内心的震惊，忍不住开口。

难道，他们谋划了数万年，终究还是一场空？

若真是这样，那他们这么多人，在轮回中不断倾轧，在绝望中不断挣扎。

又是为了什么？

而且，这么多年，不止是他们，上古神域的那些老妖怪，也在努力！

“如果说，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没瞒过他的眼呢？”

“甚至，就连你们的轮回，都在他的监视之下！”那声音再度响起，下一秒，一道道银色丝线从叶天灵魂深处抽离出来！

而那灵魂丝线，蕴含着一丝丝天道之威。

“这是……”

“天道本源？”人皇看到那一道道银色丝线的刹那，浑然不觉的打了个寒颤！

他们的轮回之中，竟然掺杂了一丝天道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时候？

人皇瞳孔剧烈颤抖，像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倘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监视之下，那岂不是完完全全暴露在天道面前。

“在他眼中，你们，不过只是强大一些的蝼蚁！”

“没有你们，或许，他会很无聊！”

妖妖随手将那一道道天道丝线震碎，平静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难道，那高高在上的存在，就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眼中的蝼蚁凡人，一次又一次努力，却一次又一次跪倒在他面前。

这一刻，人皇只感觉内心的某种信念，彻底崩溃。

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在心中蔓延。

哪怕这么多次的轮回，依然没有磨灭他心中的火焰，但这一刻，他的情绪也被点燃。

“从你们步入轮回的那一刻！”

“你们就已经输了！”

妖妖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就像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都无法让她动容。

“那你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人皇眼神复杂，随后看向此时仿佛陷入沉睡的叶天，忍不住说道。

“因为，你们输了！”

“他，还没有输！”

那道淡淡的身影，温和的看向一旁的叶天，红唇轻启，平静的开口！

只是这一句话，落在人皇耳中，却是石破天惊！

为什么？

在他看来，叶天是他们步步为营创造的最满意的杰作，是他们在无数次轮回中找到的找到的曙光。

甚至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叶天。

为何妖妖会这么说？

“因为，他有我！”

妖妖看着此时目光呆滞的人皇，脸上难得浮现一丝笑容，随后，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