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氤氲在叶天周身的轮回法则尽数收敛，叶天缓缓，睁开眼睛！

只是一眼，就连那人皇的灵魂都忍不住一颤！

他在叶天身上感觉到属于自己的力量。

叶天只是淡淡看了人皇一眼，那目光，仿佛跨越无尽岁月虚空，和自己对视了一眼。

那道灵魂微微一晃。

他有着自己的使命。

但在这一刻，他却在叶天身上，感觉到一丝释然和解脱，那些轮回之中的人，已经和这具身体，融为一体。

叶天朝着那人皇灵魂点了点头。

人皇拱手，一道平静的声音，仿佛在此刻，响彻雪山世界，“恭迎，诸位！”

叶天眼神，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

随着无数道记忆涌入，每一道记忆，都好像他亲身经历一般。

从数万年前那场神战开始，几乎每个时代，都有属于他的印记。

他好像一个局外之人，冷眼旁观的看着整个上古神域的兴衰更替。

“或许，这便是杀神道存在真正的意义！”

叶天自言自语一声，杀神大道的存在，让叶天的灵魂保持在一个足够清醒的状态。

这才让他能在一片灵魂旋涡中走出来。

否则换做旁人，恐怕灵魂已经迷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万劫不复！

“妖妖……”

叶天的声音有些沙哑，此时的他能感应到妖妖的存在，下意识的看向身后。

只是那沙哑的声音一出，连叶天都吓了一跳。

“我在！”

妖妖缓缓开口，虽然叶天此时的气息让她有些陌生，但她能够感觉到，叶天还在。

占据这具身体的，依然是他。

而那些轮回的力量，也变成一段段重叠的记忆，彻底融入他的身体。

叶天是他！

却又不完全是他！

还好！

妖妖竟然忍不住松了口气，她不知道，若是发现占据这具身体的不再是他，自己会做什么。

“我该称呼你妖妖……”

叶天看向那淡淡的身影，那熟悉的感觉，让叶天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还是，天道！”

叶天深吸了口气，目光好像在此刻洞穿那道身影，看向最深处。

当所有的记忆涌来，妖妖的身份，也在此刻，呼之欲出。

只是哪怕叶天在这一刻，都感觉到一丝难以置信。

妖妖，是天道！

曾经叶天也不止一次的怀疑过妖妖的身份。

毕竟，妖妖随手便能修复三千大道。

而且，他在妖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气息的存在，但她的实力，却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我更喜欢！”

“你叫我妖妖！”妖妖再度开口，似乎并不意外叶天能猜到自己的身份。

叶天不由深吸了口气！

哪怕身体承载着无数人的轮回记忆，叶天依然被这个结果震惊到了。

叶天的大脑疯狂运转，那种头呲欲裂的感觉，再度浮现。

在无数次的轮回之中，并没有妖妖的身影，妖妖的存在就像突然间闯入一样。

毫无征兆！

叶天知道，在这个位面，不只存在一个天道，那他们要对抗的天道，又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为何会同时存在两个天道？

妖妖和天道之间的关系又是什么？

叶天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无数的谜团笼罩在心头，让他的灵魂再度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不过，叶天依稀记得，当初在海棠商会，拜玉盈曾经说过关于天道的传闻。

早在数万年，曾经的天道因为破坏某种混沌规则而被混沌意志抹杀！

但不知道为什么，老天道逃过一劫！

混沌意志以为老天道已经陨落，便孕育出新的天道，但老天道跳出了那混沌规则之外。

所以新的天道刚一诞生不久，便被老天道的力量封印镇压！

难道，妖妖就是那个倒霉蛋？

叶天的大脑飞速运转，此时脑海中，已经有了一道清晰的轮廓。

“你心中，应该有些答案了！”

叶天耳边再度响起妖妖的声音，仿佛自己的内心，已经被妖妖看透！

叶天张了张嘴，不由看向妖妖，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不断翻涌！

妖妖，就是混沌意志孕育的新的天道。

这也是为什么，三千大道残缺不全，因为妖妖的天道之力甚至还未圆满！

她的力量便被老天道镇压。

不过，虽然老天道躲过了一次混沌意志的审判，却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只敢将妖妖封印，却不敢将这个新任天道赶尽杀绝！

所以，妖妖才会出现在无界海，初见她时，妖妖的懵懂无知，仿佛再次浮现在叶天眼前。

难道，那个时候的妖妖，才刚刚醒来？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可以骗过凌驾于整个位面之上的混沌意志！”

“天道之力自混沌本源中孕育，天道更替，如同星河斗转！”

“只有之前的天道陨落，才会有新的天道诞生，维持着整个位面的运转！”

“而他，不仅骗过混沌意志，甚至还能维持住本身的天道之力！”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力量，恐怕已经超出天道极限！”

妖妖淡淡开口，若是曾经的天道，他们谋划了这么多年，在不断轮回之中，的确已经能够触及到黎明的曙光。

但……

他们在往前走，天道之力，也在向前。

虽然，上古神域那些人的力量，拖住天道的脚步，可她却能够感觉到，那天道的力量，在变强。

“他要做什么？”

叶天喉咙一滚，不禁深吸了口气，也就是说，天道之力，本来会受混沌意志的裹挟。

就像是一道看不见的红线，让天道不敢妄动。

可如今，天道的力量已经骗过混沌意志，在这个位面，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限制住他。

“他想取代混沌意志！”

“成为这个位面，至高无上的存在！”妖妖沉默了一会，平静的声音再度如惊雷炸开。

叶天的大脑一片空白，倘若那天道真的取代混沌意志，那岂不是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拦。

哪怕是妖妖，也将无法撼动他的存在。

一旦天道灭世，整个位面将会彻底颠覆，到那时，整个宇宙都会随之崩溃。

叶天眼前，再度浮现那尸山血海的死寂画面。

那种死一样的沉寂，重重的撞在叶天的心头，让叶天的呼吸骤然凝固。

“难道，我们都要等死？”

半晌，叶天才吐出几个字，如果一切真如妖妖所说，那包括妖妖在内，所有人，都要等死。

“不……”

妖妖摇了摇头，“他们的路或许走不通，但，还有你！”

妖妖看着叶天，眼神中充满了认真，甚至就连叶天对视上那双眼睛，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我……”

“你说的是他们？”叶天还以为妖妖说的是那轮回中的力量，可话音未落忽然觉得不妥。

因为，他，就是他们！

“不，你要始终记得，你一直是你！”

妖妖摇了摇头，只是叶天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你这么相信我？”

叶天一怔，他明白妖妖的意思，哪怕如今他觉醒了那些轮回的记忆，那些记忆，依然无法取代现在的他。

无论是人皇也好！

曾经无上剑主也好！

又或者是在轮回之中，在整个上古神域留下的难以抹除的印记，这些，似乎都不重要。

“我明白了！”

此时的叶天忍不住点了点头，片刻之后，像是明白什么，脸上露出几分笑容。

“你现在，还不能走出来吗？”

叶天话锋一转，忽然看向妖妖，此时的妖妖，依然是一道灵魂，并非本体！

不过，叶天可以感觉到，妖妖的力量，似乎在变弱！

难道是因为老天道的力量在变强？

“那道门！”

“我走不出来！”

“因为只有你，才能打开！”妖妖摇了摇头，“不过，我的力量，已经在慢慢修复三千大道！”

“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上古神域的三千大道，已经不一样了？”

妖妖淡淡说道。

叶天一怔，他的确感觉到，上古神域的三千大道，似乎更加强大了一些。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妖妖竟然还在偷偷摸摸干大事！

“那……”

叶天想到魂狱世界，他已经很久没有试图打开第五层魂狱世界的大门。

“我，一直在等你！”

轰隆！

妖妖的声音，在叶天的头顶轰然炸开，这一刻的叶天，呼吸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