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也就是八岐大蛇,饶有兴趣地仔细端详大盐平八郎的全身上下。
“大盐平八郎……总算是见到你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苍老一些呢。”
大盐平八郎毫不客气地回以犀利的答复:
“八岐大蛇,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不起眼呢。”
八岐大蛇朗声大笑:
“我曾试过减肥,好让自己更显眼一些,反反复复地尝试了好几次,可惜都以失败告终了。”
青登看了看身旁的大盐平八郎,接着又看了看对岸的八岐大蛇……
大盐平八郎的“复活”固然令他倍感震惊。
但眼下最让青登感到在意的,还是当属八岐大蛇的突然现身。
——他就是法诛党的领袖?
青登眯起双目,紧紧瞪视对岸的八岐大蛇。
在场的佐那子、阿舞、紫阳等其余人,亦都难掩愕然。
其中又数紫阳的反应最大——身为大盐党的情报头子,她平日里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收集法诛党的情报,尤其是八岐大蛇的真身、行踪。
他们苦寻许久,却始终未果的法诛党领袖,竟然就这么大剌剌地出现……这种充满戏剧性的场面,当真是教人无所适从。
马埃尔此前提供的情报并未出错,八岐大蛇的长相确实是平平无奇。
说得直白一点,他这相貌跟路人没啥两样。
光从外表来看,他压根儿就是一个随处可见的、身材走样的胖子。
令人难以想象,这个貌不出众的胖子竟然就是引发诸多祸端的法诛党首脑……
当然,抛开容貌不谈,他身上的气场倒是很符合“法诛党领袖”的身份。
因为青登也是一位手握大权的上位者,所以他能敏锐地感觉出来——八岐大蛇的气场跟他有些类似。
这是经常掌控他人生死的权力者,才会拥有的气场!
“看样子,我猜得不错,袭杀吾等的果然就是法诛党的贼寇。”
大盐平八郎边说边拧起两眉,颊间的不屑与厌弃已达无以复加的境地:
八岐大蛇微微一笑:
“我本想趁着今夜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口气除掉你。”
“你是大盐党的绝对核心,你若殒命,大盐党就肯定会分崩离析。”
“没成想,千算万算,终究会漏掉几算啊。”
说到这儿,八岐大蛇转动视线,看向青登。
“你就是‘仁王’橘青登吧?今夜竟能一口气见到我最想见的两个人,这未尝不是一种幸运啊。”
迎着八岐大蛇投来的视线,青登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八岐大蛇,关于你我间的相见,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吧,没想到我们的初次见面竟然会在这种平平无奇的地方。”
八岐大蛇笑了笑:
“你永远不知道一个时辰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这正是活着的乐趣。”
“在远离尘世的深山之中,隔着一条湍急的河流展开会谈——你不觉得这样的场面还挺有意境的吗?”
“多亏了这条河,才让我们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对话。”
青登冷冷地接回话头:
“是啊,否则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抽刀砍你。”
这时,佐那子悄悄地移动至青登身后,压着嗓子,凝声道:
“青登,不如趁此机会,杀掉他吧。”
她一边说,一边握紧掌中的薙刀,眸底冒出若隐若现的杀气。
法诛党的暴虐无道,佐那子一直看在眼里。
害无数生灵遭殃的妖魔就近在眼前……如此情境下,很难不让她生出杀意。
一旁的阿舞同样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只见她不声不响地把右手伸到腰后,握住别在后腰间的胁差。
尽管表面上不动声色,但佐那子的这项提议确实是使青登心中一动。
他最近刚收到“法诛党与‘南朝’相勾结”的情报。
他虽不清楚法诛党的组织架构,但杀掉八岐大蛇,总能给法诛党造成些许混乱,进而削弱“南朝”的实力。
这种一本万利的事情,委实是充满了诱惑!
这边有佐那子、阿舞、“零番队”的队士们,更重要的是有“仁王”在。
反观对面,八岐大蛇的身侧就只有两名武士相伴。
战力方面,无疑是非常充足的!
哪怕是用人数去堆,也能硬生生地堆死八岐大蛇!
天时、地利、人和俱在,不论是从哪一角度来考量,此刻都是杀掉八岐大蛇的最好时机!
不过,就在这时,青登陡然想起马埃尔曾说过的那句话——八岐大蛇与大岳丸是形影不离的。
有八岐大蛇的地方就有大岳丸,有大岳丸的地方就有八岐大蛇。
近乎就在青登回想起这条重要情报的同一时间,八岐大蛇身旁的那位清秀武士动了。
他从刚才起就一直低着头,面无表情地观察脚边的蚂蚁。
冷不丁的——差不多就是在佐那子的双眸冒出杀气的这个时候——他就跟有所感应似的,缓缓抬起头,笔直地看向佐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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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间,佐那子变了脸色!
没有任何征兆……她猛地感觉双肩无比沉重,仿佛有两块巨石压将而下!
就跟遭遇自己的天敌一样,心底涌出强烈的危机感!身体本能地向后连退两步,连呼吸都变得凌乱起来!
幸而这异变并未持续太久——青登及时地挪移身形,横踏半步,站在佐那子的身前,替她挡住大岳丸的视线。
有了青登的阻隔,佐那子登时感觉肩上的“巨石”消失了,又能大口地、畅快地呼吸了。
“佐那子?你还好吗?”
阿舞注意到了佐那子的异样,赶忙上前来搀扶,面露担忧之色。
“我……我没事……”
这时,佐那子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后背浮满湿黏的冷汗!
青登无暇顾及身后的佐那子。
他时下的全副心神,皆集中在对面的大岳丸身上。
他刚刚看得很清楚,对方并未放出“势”,或是干出别的什么事情——他就只是单纯的凝视佐那子!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使实力不俗的佐那子失态至斯……
“……你就是大岳丸吗?”
虽是疑问句的句式,但青登已然确信——此人就是法诛党的最高战力·大岳丸!
“……”
清秀武士……或者说是大岳丸,默不作声。
青登挡在佐那子身前后,他就顺势转动目光,使视线落在青登身上。
他给青登的第一印象,就是眼睛很漂亮。
他的眼睛像极了刚出生的婴儿,闪着明亮的辉光,仿佛未受浊世的污染。
只不过,虽然有着一对漂亮的眼睛,但他的眼神和表情都没有半点神色,仿似人偶一般。
这并非性格使然的淡然,而是一种……仿佛对世间的人与事都提不起兴趣的极致冷漠!
青登无所畏忌地与大岳丸对视,彼此的眼眸都清晰地映出对方的身影。
在对上大岳丸的视线后,青登算是理解佐那子为何会被其眼神给震慑到。
他的眼神有一种特殊的、难以言喻的压力!
好比被磅礴的“势”给撞到……然而大岳丸很明显没有放出一丝“势”。
在没有放出“势”的情况下,就能使眼神拥有这等级别的压迫力……这样的经历,青登还是首次体会到!
饶是青登本人,在跟大岳丸对视时,胸腔内的心脏也不禁因察觉到压力、危险而猛烈跳动几下。
有如条件反射一般,青登无意识地握紧腰间的毗卢遮那,身体调整至“随时可战”的状态。
出奇的是,这一会儿,对面的大岳丸的面部神态产生极微妙的变化。
青登无惧跟他对视——这似乎令大岳丸产生了几分好奇。
原本没有任何情绪的双眸,闪过一分好奇……虽然仅仅只是转瞬即逝。
只见他向前踏出半步,并抬手握住腰间的佩刀。
这小小的动作,使青登沉下眼皮,眯起双目,“呛”的一声将鞘中的毗卢遮那拔出寸许有余。
同一时间,佐那子、阿舞以及“零番队”的队士们,纷纷做好战斗准备。
前后不过瞬息的工夫,紧张的氛围弥漫两岸!
佐那子向“零番队”的队士们比了个手势。
后者见了,立即以利落的动作解下背上的火枪。
双方间隔着一条数米宽的大河。
任凭大岳丸有天大的本事,要想攻过来,也得设法涉过这湍急的河水。
届时,便可击敌于半渡!
青登等人的严阵以待,并未喝阻大岳丸。
倒不如说还正好相反,其眸中又闪过一分好奇。
就在他准备向前迈出第二步时,八岐大蛇伸手拦住了他,并向他使了个眼神。
即使是像青登这样的外人,也能看出八岐大蛇是在示意大岳丸“不要轻举妄动”。
大岳丸看了看八岐大蛇……脸上浮起几分失落。
尽管一副“不愿听令”的模样,但他还是乖乖地顺从八岐大蛇的命令,默默地把刚伸出的脚又缩了回来,并放下摸刀的手。
青登见状,缓缓道:
“差点忘了,你是聋哑人呢,既听不见我的声音,也无法开口回应我。”
八岐大蛇挑了下眉,颊间挂起讶异之色:
“哦?你居然知道大岳丸是聋哑人?看来你们的情报收集能力不容小觑嘛。”
说到这儿,他笑了笑。
“不错,他正是我的骄傲——法诛党的最强剑士,大岳丸。”
“没有他在我身边,我可不敢像现在这样坦然地站在仁王面前。”
他说着重新转过视线,看向大盐平八郎。
“大盐平八郎,算你捡回一条命。”
“本想一鼓作气重创大盐党,并亲手送你这个可敬的对手一程,但你命不该绝呢。”
“有‘仁王’在,即使要强杀你,也得付出格外沉重的代价,非我所欲也。”
“今夜算我认栽了。”
“所幸与你见了一面,也不算是一无所获。”
“因为时局已变,所以我顺势调整了法诛党的行动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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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任由大盐党随意蹦跶’的方针,将一去不复返。”
“接下来,我将不遗余力地进攻大盐党。”
“你就好好期待吧。”
说到这儿,八岐大蛇的视线转回到青登身上。
“仁王,与你见面的日子,比我预想中的要早上不少。”
“也罢,无所谓了。”
“事已至此,那我就趁机跟你多聊几句吧。”
“你是我此生遇见过的最强大的对手。”
“罗刹、般若、酒吞童子……我心爱的部下们,一个接一个地栽在你手上。”
“虽恨你入骨,但也非常敬佩你。”
“我很期待你之后的表现。”
“希望你能一如既往地展现出惊艳的风采。”
“唯有如此,才能鞭策着我继续奋战。”
“今夜还不是我们决一胜负的最好时候。”
“我们对决的舞台,理应更加宏大、辉煌。”
“我有一种预感——最适合我们的‘舞台’,将出现在不远的未来。”
“让我们在不久后再会吧。”
说罢,八岐大蛇扯了扯嘴角,露出情绪不明的微笑。
接着,他不再多言,毫不踌躇地转身离开,大岳丸与佐藤权三不分先后地跟上。
值得一提的是,大岳丸临走之前,特地转过脑袋,深深地、耐人寻味地看了青登一眼。
青登并没有下令追击,就这么静静地目送他们离去。
不消片刻,八岐大蛇等人的身影隐没在幽暗的树林之中,彻底从青登等人的眼前消失。
阿舞见状,忍不住地向青登问道:
“青登,我们真要放他们离开吗?”
青登一边“铿”地把毗卢遮那收回鞘中,一边淡淡地回答道:
“那家伙刚刚说得没错。”
“我与他迟早会一决高下,但不应该是在此时此地。”
“眼下的条件还不成熟。”
“假使现在就开打,就算能赢,也多半是惨胜。”
阿舞听罢,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不可能吧!那个大岳丸有那么强吗?”
“我们这边有这么多人,就算那个大岳丸是了不起的剑士,也不可能反杀我们吧?”
阿舞没有亲身体会过大岳丸的压迫感,所以没法理解青登对此人的警惕。
反倒是刚刚正面承受了大岳丸的“眼神杀”的佐那子,此刻抿紧朱唇,满面肃穆,没有接腔。
青登缓缓道:
“那个大岳丸究竟有多少本事,犹未可知。”
“但是,我敢确信,不付出‘重伤’乃至‘失去你们’的惨重代价,绝不可能战胜他。”
青登顿了一顿,随即换上自言自语般的口吻:
“当然,说不定在付出这些代价后,还可能赢不了他……”
……
……
“呼……太好了……仁王放过我们了……”
佐藤权三长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看向后方。
“大蛇,你刚刚也太鲁莽了吧?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仁王眼前,你真不怕他冲过来砍你吗?”
八岐大蛇耸了耸肩。
“究竟是谁放过谁,还不好说呢。”
佐藤权三一怔,随即半开玩笑地反问道:
“你可别告诉我,大岳丸能够独自斩杀对岸的所有人。”
八岐大蛇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可没说这种话哦。”
“如果只有仁王一人的话,那还好说。”
“可是仁王的身边有这么多部下,即使是大岳丸,也不可能在对抗仁王的同时,应付这么多人的袭扰。”
“如果真要撕破脸皮,死战到底的话,我们纵使可赢,也没法赢得太漂亮,搞不好会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惨淡结局。”
“这是我与仁王都不愿见的场面。”
“反正迟早会有一方会被彻底消灭,何不等之后条件成熟了,再取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呢?”
八岐大蛇前脚刚说完,后脚就想起什么,扭头向大岳丸问道:
“大岳丸,你对仁王很感兴趣吗?我已好久没见你对某个人产生这样浓烈的兴致了。”
双耳失聪的大岳丸,理应听不见八岐大蛇的话语。
然而,他就像是完全听懂对方的内容一样,对方话音刚落,他就飞快地摆出各种手势。
“噢?你很想跟仁王比试一场?哈哈哈!不必着急!”
“你会与他对决的,但不是现在。”
“我为你搭建一个最棒的决斗场地,稍微忍耐一下吧。”
大岳丸用力点头。
随后,他就像孩童一样,弯起嘴角,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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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书顶多只能再写一个月了……最迟也会在9月份完结。唉……一想到这儿,心情就好惆怅……要跟青登暂别了……(豹颓丧.jpg)
? ?豹豹子今天看完《败犬女主太多了》的前7卷了,静等第8卷发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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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部优秀的作品,看得完全停不下来。
? 得益于此,继机战文之后,豹豹子想写一部以我的亲身经历为蓝本的恋爱喜剧。
? 实不相瞒,豹豹子的校园生活颇有几分轻小说男主的风采,以我的真实经历为蓝本的话,还真能写出有趣的作品。
? 比如说在高一时,就因颜值尚可而获得数学老师的高度评价,在上课途中突然说“我觉得XXX是我们班上最帅的男生。”,然后全班同学起哄似的一同鼓掌。
? 豹豹子在这如浪的掌声中既感尴尬,又觉暗爽。
? 实质上,与其说是我太帅了,倒不如说是同班男同学都长得乏善可陈,所以我这个只能勉强算清秀的长相,反倒显得突出了。
? 再比如我曾对某女生说“升高二之后,我们就很难见面了,为了做纪念,我可以抱抱你吗?”
? 正背对着我,默默收拾文具的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嗯,可以哦。”
? 然后我就走过去,从后面轻轻地抱住她。
? 这种跟轻小说似的情节,也真的有发生过。
? 跟男性友人同行,结果不知怎的一连遇到4、5个相识的女性友人,并逐一跟她们打招呼,结果被身旁的男性友人吐槽“你原来是朋友很少,老婆很多的类型吗?”——这种情节也是真实存在的。
? 如果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这恋爱喜剧面世。
我组建了最强剑客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