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破关(1 / 1)

山阳县本就是偏远小县,隶属于兴州府,兴州也是个小地方。

新任兴州知府高瞻远到任后,情绪一直低落,

每日里除了饮酒解忧,就是暗地里传唤青楼姑娘行乐,并不怎么热心政事。

兴州府衙前几日已经接到齐王签发的政令,

政令要求州府衙门,加强下辖各县,乡镇,村落的军事管控,

比如收缴民间的马匹,兵器等。

组织完善各级联防,及时动员乡勇,团练,驻军,严防死守狼胡人潜入。

高瞻远都是吩咐属下去做这些事,至于结果如何,他都懒得过问。

今天,冬日里难得一个大晴天,

高瞻远在府衙后院自己的寝房里,偎着暖炉,听着从戏班子里叫来的花旦给他唱曲,

这个花旦身姿婀娜,一颦一笑都极为妩媚动人,

昨夜,可是尽心尽力的服侍了他一夜。

这次来兴州赴任,高瞻远推说兴州偏远,就没有把妻儿带在身边。

如此,到了兴州后,高瞻远算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若不是还顾及身份地位,他都想纳几个这样的女旦,花魁做妾。

“老爷,老爷,不好了,山阳县出大事了。”

高瞻远正眯着眼享受着,来福推开门,直接闯了进来。

“何事慌张?一惊一乍没个样子。”

花旦停止了咿咿呀呀的做派,退到高瞻远身后,给他捏肩捶背。

“老爷,方才有一个乡勇来报,

山阳县让狼胡蛮人给占了,山阳县下一个小村,被狼胡人给屠了,三百多人全杀了。”

来福一口气说完,惊的戏班花旦都捂住了嘴。

“山阳县?

偌大个县城就这么被轻易占了?

平武卫这个狗东西是干什么吃的?

狼胡蛮人来了多少人?多少匹马?

除了山阳县,还有没有攻打兴州府别的地方?”

高瞻远也不淡定了,狼胡蛮人都打到了他的地盘,

亲娘啊,处理不好影响仕途。

“老爷,那乡勇刘春生一行人发现了双树村被屠灭,就赶往山阳县报官,

哪想到山阳县城已经被狼胡蛮人占据,他们这队乡勇还没到城门口,其他人都被狼胡人射杀了,

只有他负伤逃走,这才赶到兴州回报。

至于狼胡蛮人有多少人,多少马,其他地方如何,他也无从得知。”

“哼,无从得知?

废物,怯战而逃,畏敌怕死,把他交给巡检司法办。

走,随老爷到府衙升堂,召集兴州府军指挥使,巡城司,所有官员议事。

传令下去,典齐府军,巡检司官差,再组织五千团练,乡勇,

老爷我要亲自帅军,歼灭这帮胆大妄为的狼胡蛮人,解救山阳县黎民百姓。”

高瞻远豪迈挥手,让女旦服侍他穿衣。

……

虎狼关外,大规模军团厮杀已经持续了一日,

这次驻军大将军慕容山手持五虎断门刀,带领一众将领亲自出战。

慕容山的大将军大纛高高耸立,随风飘荡,给了虎狼关驻军将士极大的鼓舞。

气势磅礴的步军方阵,如同一只只大刺猬,能攻能守,让狼胡轻骑吃了不少苦头。

慕容山亲自带领的五千重骑兵,直冲狼胡军炮阵。

这些重骑兵全身重甲,防护的严严实实,就连胯下军马,也是戴甲冲锋。

重骑兵优势在于防护,劣势同样明显,那就是跑的不快,也不能持久战斗,

好在慕容山的目的,只为毁掉狼胡大军的攻城器械。

一番惨烈的厮杀,虎狼关前再次血流成河,

大康重骑兵战队终于毁掉了狼胡大军三架七稍炮,两架临冲战车。

战争不停,就没有输赢,大康边军同样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关城城墙最薄弱处,还是坍塌了,

随着七稍炮一块块石弹相继落下,轰隆一声,高高的关城倒塌了足有二十丈宽。

城墙倒塌的尘烟散去,所有虎狼关驻军面对这一幕,都是心里一震。

“传令,全军回防。”

慕容山杀的一身血污,大喊一声,传下军令。

步军战阵开始往缺口处集结,形成人墙,挡住宽宽的缺口,

慕容山带着重骑兵队伍,挡在步军方阵前方。

同时,虎狼关关城内,张献礼紧急下令,

关内军士在缺口处布防,火器营更是仓库大开,

大大小小的震天雷,猛火油罐往缺口处运送,严防死守这个缺口。

狼胡大军同样目睹了虎狼关关城的垮塌,全军振奋,

数万狼胡大军嗷嗷叫着,声势震天,十几万把闪着寒光的弯刀形成大片刀林。

攻城变成了入城,难度大大降低。

凄厉的狼嚎声,从狼胡大军后方,中军大帐处响起,

这是全面总攻的信号,

大战继续进行。

暮色来临之际,城墙缺口内外,光是双方将士的尸体,都绵延了三里地,

层层叠叠,堆叠在一起,中间还夹杂着许多马尸。

战斗终于暂停了,

双方经过一天反复拉扯后,终于都打不动了。

撤军的号角响起,狼胡大军潮水一般退去。

慕容山擎着大刀,背靠着自己的大将军大纛,注视着眼前惨烈的战场,

这些大好男儿,是谁的儿子,是谁的丈夫,又是谁的父亲,

如今,都成了阵前冤魂。

关城内派出收尸队,开始收殓自己袍泽们的尸体,

仔细甄别一番,若是还有一口气,赶紧抬回城内医治。

狼胡人的尸体,他们自然不会去管,遇到没死透的还会补上一刀,

甚至砍下他们的头颅泄愤。

一地的狼胡部落年轻人,终究也会成为荒野外的一堆枯骨。

……

骠骑大将军诸葛若霆,昼夜不停,带着一千赤甲卫终于赶到了虎狼关。

关城议事大厅,

松油火把照的整个大厅如同白昼,

诸葛若霆端坐在上首,将锦盒里皇帝亲赐的虎符展示给众将参拜。

虎狼关驻军所有健在的军将分列两队,站在下首。

“张献礼,慕容山,你二人与本将军详细汇报此时战况,不得有丝毫隐瞒。”

诸葛若霆掌握了北军总指挥权,成了这场战争的最高决策者。

“上将军,末将这里有自战争开始,到现在的战场实录手记。

这是末将亲笔记载的所有战场细节,诸位同僚都可以佐证,还请上将军过目。”

张献礼抢先递上一本手写的册子,

他张献礼提枪上阵杀敌不行,握笔做手记绝对有一手。

公孙旻接过张献礼的手记册子,呈给诸葛若霆。

诸葛若霆一页一页,逐字逐句仔细翻阅,越看越是皱眉,

看完之后,把册子往桌案上重重一放,开口喝问,

“慕容山,首战指挥不利,损兵折将,大减我军军威,可是事实?”

慕容山一点都不奇怪,张献礼号称儒将,

其实就是个武力平平,心机多多,笔杆子比枪杆子厉害许多的人。

他亲笔写的战场手记,又怎么会不把战场失利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推呢?

正所谓做的越多,错的就越多,慕容山认了。

“末将知罪。”

慕容山走出队列,单膝下跪,对诸葛若霆行了个郑重的军礼。

我只做生意,姑娘们请自重三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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