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上太黑了,别开这么快。”张冉睁着眼睛说瞎话,仿佛看不见路边的路灯。
冬婵也不问,降下速度。
车子直接开进医院。
张冉慢悠悠的下车,慢悠悠的走进医院大门,这才跑了起来,站在急救室门口大喘气。
早就有护士等候多时,看到张冉立马上前询问,确认她就是病人家属,这才赶紧让她签字。
张冉签完字拉住想要离开的护士着急的询问:“我外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病危了?”
“我也不太清楚。”护士实话实说,“待会医生出来,你自己问吧。”
“谢谢。”张冉目送着护士离开,就近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拿出手机发消息给K。
医院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人来人往都是看病的人,急救室的大门却始终没有打开,
临近中午,医生一脸疲惫的走到张冉的面前,“抱歉,我们尽力了,请节哀顺变。”
张冉红着眼眶,哽咽着质问:“前几天你们还说没有生命危险,怎么突然人就没了?”老登走得慢,等她把母亲送下去,说不定还能追上他,让他们全家在地下团聚。
注意到路过的人投来好奇的眼神,医生脸色凝重的恳求:“请您去我的办公室谈好吗?”
张冉跟着他去了。
关上办公室的门,医生请张冉坐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疲惫的捏着自己的鼻梁,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病人送进重症监护室抢救之后恢复了意识,这几天病情一直很稳定,昨晚半夜病情突然恶化,接到值班护士的通知我立即进行了手术,你也看见了,我们真的尽力了。”
张冉沉默着不说话。
医生又说了很多劝慰的话,主要表述病人病情突然恶化跟医院没有关系,是老人自己抵抗力差,没能挺过去这关,让她节哀顺变。
“你们打电话说我妈醒了。”张冉问起了母亲,“她情况怎么样?”
医生查看了一下陈召弟入院后所有的情况,做出简单陈述:“当初你母亲送进医院时伤势更加严重,但恢复的却很、一般,毕竟还在观察期……”
在办公室说了一个多小时,张冉最终决定先把尸体送进停尸房,等母亲转入普通病房再告知她事情,让她见上最后一面再办丧事。
医生疲惫的送走了张冉,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忽然听见有人进入办公室,他头也不抬的解释:“我已经下班了,你们找别的医生。”
脚步声没有远去反倒越来越近,他抬头一看是两名警察,其中一位穿的还是便衣。
“医生,我们想了解一下陈召弟患者的病情……”警察直接道明来意。
医生疲惫的请他们坐下,“陈召弟的情况目前来说正在往好的方面恢复,另外一位患者病情恶化已经没了。”
便衣警察皱眉:“请你说一下具体过程。”
医生实话实说,“……事情就是这样的,病情突然就恶化了,我们抢救了一晚上也没抢救下来。”
便衣突然问了一句:“你详细讲述一下家属把人送进医院后的具体表现,越详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