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那和煦微风中充斥的慈爱,吕谦展开袍袖,流动着云纹章箓的道袍将这股微风收敛进了袖口中。
衣袖鼓荡,符文闪烁了几下,原本有些飘摇的衣袍重新归于平静,那些流转的符文也散去了神异的光华,隐藏在了衣袍的针线纹理之中。
吕谦拍了拍袖口,笑着说道,“左道友,这些话还是你亲口说的更有感情,这份关爱之情,就贫道转达给陆瑾老爷吧。”
“贫道记性不太好,一句话还能记住,但你刚才都留下四五句了,哈哈。”
他垂手放下衣袖,对左若童这位假玄门内的真仙人更加钦佩,这无关修为境界,而是对左若童品行的认可。
左若童无愧于三一门,也无愧于那些自欺欺人、追求虚名的三一门弟子,他原本可以对吕谦认识的陆瑾不做吩咐。
但他还是以一个师长的身份,而不是三一门门长的身份,给陆瑾这位异世门徒一个道歉、一句嘱托。
“真不愧是世间公认的仙人。”
吕谦赞叹了一声后,手中拂尘挥动,尘丝舞动间,他的身形也逐渐从内景中退却,随之而发的却是一句响彻内景的话语。
“下一次来,便是证道之时!”
无垠辽阔的虚空中,似乎只有亘古不变的寂静,吕谦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内景,但他留下的这句话却隆隆作响,传遍了这虚无的时空。
极高极远处,虚空中闪烁的星辰随着吕谦的话语变得熠熠生辉,跳动的频率似乎是在对这位后来年轻人的认可。
“都记下来了吗?”
星辰闪烁的光晕中,似乎有人的话语正在交谈,语气颇为骄傲自豪,“瞧瞧、看看、瞅瞅,这就是我武当的后人。”
“对对对,是你武当的,没人跟你抢,看看你这暴发户的模样,跟个乌眼鸡似的,哪里还有得道真人的样子。”
“就是,不就是一个羽化之姿、仙人承继吗,当谁家没出过似的。”
……
面对此起彼伏的嘲讽,那一开始自豪的语调也没有生气,反而变得更加高兴,语气也变得更加揶揄。
“哎呀呀,尔等莫要曲解是非,贫道只是想热情地向众位介绍后辈,怎么惹得诸位道友如此冷言冷语。”
“唉,终究是错付了,一片诚心竟然还不被认可,可怜,真是可怜。”
这声音听起来如怨如诉,好似一位被辜负了真心的人正在哀叹不公。
“你......”
然而这声音并没有招来他人的怜悯,反而让内景虚空中那些相隔甚远的星辰们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纷纷朝着这位武当的先辈汇聚而来。
晨星列阵,那些四面八方赶来的各派真人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转眼间便要将那位武当的真人围困在中央。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呵呵,道友不要惊慌,我等只是想找道友论道演法,道友慌什么,哈哈。”
“那你们怎么一下全上来了。”
面对隐隐合拢的包围圈,武当的真人也没有了一开始的从容,当下强稳立场喝问道,“论道也得讲个一二三四不是吗,哪里有这样的做法。”
“哎,此言差矣。”
众位各派的真人似乎正在欣赏这位武当真人的强装镇定,不紧不慢笑呵呵地开口道,“我等思量武当玄法奥妙无穷,道友的本事一定高深莫测。”
“一个一个来,哪能让道友尽兴,还是一起来,才能让道友更有感觉不是吗?”
言罢,众方星辰大放光明,无尽的光辉似乎将吕谦眼中辽阔无垠的虚空都填满了。
道道符文从虚空中生成,或化做雷龙、或化做火蟒,各式道法瞬间倾巢而出,朝着被围困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