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越发冰冷。
他在疤脸散修眼中看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心虚和贪婪,在山羊胡老者躲闪目光下看到了算计,更在吴姓修士那正气凛然的面具下,看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阴冷和得意。
张阳上前一步,将微微蹙眉的花槿言牢牢护在身后,面对众人的指责和敌意,他声音清晰而冷静。
他先是看向疤痕男子:“我之前好心救你一命,而你不仅不感恩,反倒是反咬我一口,你与狗有何异?”
“更何况之前那等危险之地,我自保都需用全力,何来余力保护其他人?”
疤痕男子听到张阳骂他是狗,被气的面色铁青:“你……!”
他刚要说话,却被张阳直接打断:“闭嘴,你这狼心狗肺之人,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他说到这里目光又是扫过众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这玄溟渊绝地,本就危机四伏,各自生死各安天命,你们他娘的真当老子是你们保姆,还要护你们的周全?”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如一柄锐利的剑刺向众人:“倒是尔们,封印当前,魔气汹涌,不想着同心探查祸源,反因一己贪念,听信奸人挑唆,欲行那忘恩负义、杀人夺宝之事!”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道?是你们面对人族隐患的态度?”
这番话有理有据,直指本质,让少数几个尚有廉耻之心的人面露愧色,悄无声息低下头去。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已经被贪婪和恐惧支配的人,听后反而更加恼怒。
吴姓修士听后立马开口,他知道这时必须把节奏赶紧拉回来:“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任你舌绽莲花,也改变不了你二人自私冷血、企图独占机缘的事实!”
“诸位,休要被他迷惑,此二人身怀重宝,实力莫测,若放任不管,待会我等探查封印之时,他们若是在背后暗施冷箭,谁能防备?”
“不如咱们先联手清除了这不安定的因素,之后我等再商议如何分配冰魄雪魂晶,共同探查封印,这才是稳妥之道!”
他再次使用偷换概念这招,将杀人夺宝包装成清除隐患,并抛出了共同分配资源为诱饵。
他知道这个提议,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诱惑力肯定非常大。
此提议既解决了潜在的竞争对手和威胁,又能有机会分润宝物,并且还能在名义上占据为大家考虑的道德至高点。
脸色阴沉的疤脸散修听后,他立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大喊:
“吴大哥说得对,我们必须先除掉他们!”
“对,大家一起上!”
“宝物能者居之,但也不能让心术不正的人得了去!”
汹涌的恶意如同潮水般涌来,张阳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跟这帮人多说已经无益,他们早已被贪欲驱使。
这一刻他不再犹豫,直接取出了那枚沉甸甸的“山河令”,并高高举起。
“我乃蛮荒巡查使张阳,奉中州联盟密令,特来此调查玄溟渊封印异动之事!”张阳的声音灌注了元气,如同金铁交鸣,震动四方。
他拿着山河令扫视着众人,这一刻那黑色令牌上的山川地理微缩图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山河虚影在流转。
他顿了顿继续道:“见此令如见中州联盟,凡敢袭击巡查使,阻挠公务者,以叛逆论处,格杀勿论!”
蛮荒巡查使!
中州联盟密令!
这两个身份和名头,如同两块巨石投入沸腾的油锅,让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被贪欲侵占的脑子这一刻都是清醒了不少。
不少人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巡查使的权威,中州联盟的威慑,对于这些混迹北海的修士来说,依然是沉重的大山。
尤其是那“叛逆”二字,更是让他们心头一寒。
吴姓修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感觉到事情或许将要脱离他掌控,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煽动:
“巡查使?哼!谁知道你那令牌是真是假?”
“并且这里可是北海的玄溟渊,即便你是真的,万一你尸骨无存于此,谁又能知道?”
他说到这里视线再次扫过众人,声音之中充满了力量:“诸位,千万别被他吓住了,想想冰魄雪魂晶,想想我们死去的兄弟!”
“现在只要杀了他们,一切好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的话语充满了蛊惑,极力淡化令牌的威慑力,故意强调此地“偏僻”和“死无对证”,再次点燃了那些亡命之徒的侥幸心理。
“说的没错,这里如此偏僻,巡查使又如何!”
“赶紧杀了他,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动手!”
最终,贪婪压过了对权势的恐惧,以吴姓修士、疤脸散修、山羊胡老者、怒涛帮光头为核心,足足超过十五人,缓缓围拢上来,如今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刀剑出鞘,寒光凛冽,各色元气光芒再次亮起,直接锁定了场中的张阳和花槿言。
此刻他们的眼神当中再无半分之前的友好,只剩下赤裸裸的杀意和贪婪。
张阳见状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手掌紧了紧手中的人皇剑,剑身之上发出清鸣。
对方不仅人数多,并且境界也全都在他之上,而他跟花槿言只有两人,他知道自己不得不再次动用混沌洞虚术了,即便是冒着四分五裂的风险,他也绝不会让花槿言出事!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一只微凉却稳定有力的手,轻轻按在了他握剑的手臂上。
“你伤势初愈,让我来。”花槿言那清冷的声音在张阳耳边响起,随即张阳便被花槿言拉向了自己身后,将其保护了起来。
………………
混沌圣体,开局被仙子强迫双修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