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的风,带着海水的咸涩与初春的微凉,轻轻拂过焚离的脸颊。
这风,吹了千百年,仿佛从未改变。
海浪在岸边不厌其烦地轻吻着礁石,碎成一片片白色的飞沫,发出低沉而永恒的叹息。
哗啦——哗啦——
像一首重复了无数遍的摇篮曲。
这里有一座城,一个世界,一个起点。
“真是好久不见啊……”焚离带着几人,重新站在了南陵的边陲。
再往南去,就是水洲。
“如你所见,南陵最近重建得很好,玄火门也重新建起来了,除了没有黑山,其他格局都一模一样。”唐少宇的神情有些恍惚,“素纤也在这里,你要见一面么?”
焚离冷漠地摇了摇头。
“锻神师呢,还有传承吗?”
“……”唐少宇沉默,有当然是有的,当年那些小孩一个个也不小了,只不过,没有人愿意坐上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始终空着,只留给一个人。
“我知道了。”焚离仰起头,他的精神力飘远,能看到那个,刻在自己回忆里玄火门。
那个他以前要坐传送阵法才能到的地方,现在他的一念,就能到了。
“回去看看吧。”
不知道沉默的多久,焚离突然说道。
“刘古,你要去吗?”
“荣幸之至。”刘古微微一笑,“哪天你也回去铸剑山庄看看吧。”
“好。”
……
“唐少爷,您怎么有空回来了。”
一个吐着烟圈的老人,见到唐少宇,立刻嗦了几口烟杆。不过,他依旧倚倒在玄火门的门槛,为这重燃的门第看家。
老人脸上的皱纹重了很多,这些年的历程,磨去了老人太多的气。
“烟老好,好久不见。”唐少宇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另外几个人是谁啊,剑天我见过,经常来,另外两个是?”
“他啊,焚离。”唐少宇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久不见。”焚离想起了部分记忆,他和这烟老,也算有点交集。
“你回来了啊……”烟老没有多说什么,他抓着手中的烟杆,任由思绪继续纷飞。
“你那一战传的沸沸扬扬的,不过我们都相信你没死。”
“太高看我了。”焚离摇了摇头,走进了玄火门。
焚离特意收敛了精神力,只靠自己的眼来看。
走进门,一个身材格外魁梧,脸上却有严重伤疤的青年,正笔直地站着,充当第二道门槛。
“黎祝……”焚离笑了,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黎祝的肩膀。
黎祝见到焚离,久久没有回过神。
“好久不见……”
直到焚离继续前走,黎祝才慢慢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
焚离轻轻招手,继续朝前走去。
前方是一片花海。
不过这些花,染着鲜红的烈焰,在花瓣上燃烧……
素纤和两个小女孩站在一起,似乎已经恭候多时了。
“瑰和芷……”
焚离脑海里突然想起这一段回忆。
他烧了,他把诡森埋尘烧了。
他把水洲的溺漓也烧人。
把木洲的巨木也烧了。
他的火,因此重新燃烧……
他为什么要燃烧,为何而燃烧。
旧时未解的怨,在这一刻,重新缠上了焚离。
再回想起他醒来时的废墟,那个关于自己的说书……
“我是为了什么……”焚离喃喃自语着,突然间,他的脑海里飘出一个人影。
一个风华绝代,常戴面纱的人影。
虽然美得不可方物,但一股无明的怒火,已经充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