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拔了他的舌头(1 / 1)

崔廉刚回到包间里,代表团的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围了上来。

“崔廉怎么样了!”张宁宁跑得最快,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孟佑堂的身前。

李简阴沉着脸回望了一眼身后,王骁瞬间明悟,赶紧将包间门锁了。

“人别在这聚着了,赶紧都散开,把地儿让开!”杨旭轻声说道。

周遭所有的年轻人听到这话同时都心领神会的让开位置,好让孟佑堂扶着崔廉坐下。

此刻的崔廉就像是个木偶一样,双眼呆滞,嘴唇不断颤抖,孟佑堂带他往哪去他就往哪去,整个人坐在沙发上,就好似一个泥塑一样。

所以有的人看着崔廉这个模样,心头都是一揪。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戴世航的脸色也甚为凝重,作为华夏代表团名义上的副领队,实际上的负责人,出了如此大的事儿,其难辞其咎。

对于戴世航而言,自身有无惩处皆是小事,可崔廉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这辈子都恐怕难以跨过。

“喝口水吧!”

危敏皱着眉头,满目皆是担忧之色,小心翼翼地将一杯温水放在崔廉眼前的茶几上,动作极轻极缓,生怕弄出什么动静来惊着崔廉。

看着眼前的水杯,威廉一阵的出神。

平静的水望着望着竟变成了威尔张开狰狞的血口。

崔廉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般猛地向后缩去,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随之便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恶心,一路连滚带爬的扑到了旁边的垃圾桶旁,捧着大声的呕吐,可是呕了半天,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崔廉…”

周遭的年轻人看着催眠这般模样,脸上都抑制不住的心疼,目光也不由得都落在了李简这几个成年人的身上。

李简快步上前,蹲在垃圾桶旁,伸手轻轻拍着崔廉的后背,掌心渡去一缕温和的炁韵,顺着脊椎缓缓游走,试图抚平崔廉紊乱的心神。

“吐吧,吐出来就好了。”李简的声音放得极柔,像是怕惊扰了受惊的幼兽,“没事的,都过去了!”

崔廉的肩膀剧烈耸动着,干呕的声音撕心裂肺,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师父!”

崔廉一头就扎进了李简的怀里,旋即便开始崩溃,大哭起来,哀嚎的声音甚为震耳。

李简看着崔廉这副模样,满心满眼皆是不忍,只得强忍着要呼出的叹息,尽可能温柔地搂住崔廉,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一言不发。

华夏的安定,带给了华夏当代年轻人最为温柔且柔软的内心,纵使遇到再怎么穷凶极恶的人,哪怕是自当防卫的误杀心里都会结下疙瘩。

在痛哭声中,华夏代表团的其他人神色也更加沉默,也更加感到悲戚。

杀人从来不是简简单单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或者是抬手的凌厉一枪,那是刻在骨血里的烙印,是午夜梦回时挥之不去的梦魇。

杨旭垂手站在不远处,眉头紧蹙,脸上的慵懒更是一扫而光,满目皆是不忍。作为一名昔日的少年犯,杨旭见过太多生死,手上沾的血比崔廉喝过的水都要多出数倍,可此刻看着这少年崩溃的模样,心里竟也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卞思安!”杨旭淡道。

卞思安听到杨旭换自己下意识的愣了半刻。

“杨队?”

“马上就是第十场了,你赶紧去准备一下吧!”杨旭轻轻的说着,语气中竟然透出几分无奈。

卞思安闻言猛地回神,看了一眼蜷缩在李简怀里痛哭的崔廉,又扫过满室沉凝的脸色,喉结滚动了两下。

“我知道了。”

说罢,卞思安转身便走,步伐沉稳,却带着几分难言的沉重。

峰会还在继续,有些事情必须要做!

包间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身后压抑的呜咽声。

戴世航望了望卞思安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崔廉,“我觉得…”

“后面让崔廉弃权吧!”杨旭抢先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很清楚!他现在的状态已经不再适合继续参加这个峰会了!就算留在这里,也会持续刺激着他,劳烦你跟闻局说一声,让他差个人过来,先把这小子接回去吧!”

戴世航点了点头,“好,我去准备!”

“宁兰殊,孙白虎!”杨旭勾了勾手,让两人过来。

两人自知杨旭此刻叫自己要做些什么。

“杨队,崔廉后续就交给我们了,我们两个就留在酒店照顾他了!”宁兰殊道。

杨旭苦笑了一声,“确实需要麻烦你们两个了,咱们整个队伍里就你们两个会医术!必要时还是能够帮得上忙的!只是,照顾人是一个低微繁琐的工作,你们还失去了现场观摩的机会!”

“杨队这话说的不对!”孙白虎摇了摇头,“医者仁心,我们既然习学了医道所图的就不是什么实力上的强弱!先锋的对战,对于我们而言已然没多大益处,倒不如照顾一下崔廉好,对自己的心境有所提升!”

“多谢!”杨旭点头。

“两位仁心!此事我琅琊王家必将有报!”王骁立刻一副感激的模样。

孟佑堂斜了王骁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拿出随身的两张名片递了过去。

“孟佑堂!是个律师,你们家人若有官司,我定当竭力相助!”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感有些无语,毕竟谁家好,人家会盼望的官司这样的事儿砸在头上。

不过两人还是乐得接下这张名片的,毕竟孟佑堂昔日的名声还是在的。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魏淑娜去开门,门外站着神剑局派来的人,看样子像是两个医护人员。

“崔廉先生在吗?我们是来带他回酒店休息的!”为首的中年白人男人沉声问道,目光扫过沙发上脸色苍白的崔廉,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滚!”李简头也不回的在屋中喝道。

“齐先生,我们是贾斯伯局长…”

那个白人男人还想要解释,李简却全然不想要听他的辩解。

“来个喘气儿的,把人给我打出去!我不想看到这么嘎里嘎杂的东西!”

此话一说,梁达和孙存鑫同时动身,两人一左一右,两个魁梧的汉子便将门堵个严严实实。

景峰紧随其后,也缓缓来到两人身后,隔着两人的肩膀看向门外的人,脸色甚为不善。

“几位,你们要听不懂人话,我们还略通点拳脚,最好不要让我们武力来请你们滚!”

那白人中年看到三个半大的青年站在自己眼前,顿时呛出了些火来,胸脯也不由拔得高高的。

“我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找事的,你们要想想,你们的那位精神可是受了不少的刺激,如果不能得到妥善的安抚治疗,很有可能会留下精神疾病的!”

“我去你妈的!”孙存鑫全不客气,开口便骂,“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你从腚眼到眼窝都他妈是有病!你们黄鼠狼给鸡拜年,谁不知道你们安的是什么心思?谁让你们过来的?我们招呼你们了吗?你们肚子里的那点脏心眼全留着给自己人用去吧!还治疗?你们是不是想要趁机把人带走,然后给那劳什子的死鬼偿命?我告诉你,告诉你们,崔廉是我们的弟兄,是我的兄弟,谁敢动他一根汗毛可以先把脑袋凑过来挨上爷两棍,能活下来的,我就让把他带走!”

梁达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我们华夏的人,轮不到你们来假好心!滚远点,别逼我们动手!”

门外的两个医护人员被三人的气势震慑得连连后退,那白人中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想放句狠话,却瞥见包间里李简站在那里岿然不动的身影,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好!你们别后悔!我看你们还要护着,这小贼要护着多久?”白人中年声色内敛的吼道。

但是这一声吼,瞬间触动了崔廉本就敏感的神经。

“对,我是贼,我是杀人犯,我是杀人凶手!我应该给他偿命的!我就应该给他偿命!”

崔廉疯狂大叫,就要挣开李简的怀抱,要扑向那几个医护人员。

砰!

崔廉刚叫了两声脖子后就重重挨了一下,随即双眼一翻,身体便瘫软进李简的怀里。

李简颤抖着重击崔廉脖颈的手,整个脑袋机械般的转向门外,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医护人员,尤其是那个张嘴说话的白人中年。

“杨旭,托你个事儿!把那个张嘴胡沁的东西,舌头给我拔下来!”

杨旭闻言,眉梢一挑,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淬了冰。

旋即缓步走向门口,脚步轻缓却带着慑人的威压,路过梁达几人时,几人下意识地让开了道。

那白人中年见状,脸色骤变,色厉内荏地喝道,“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我们神剑局的所在,是我们利国,你们华夏人敢动手试试!”

道不轻言三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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