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的‘辛苦费’,更是为日后蛊宗众人前往天宝上宗‘捞人’提前铺垫关系。
没有内部人打点,即便蛊宗愿意付出代价,想从天宝上宗狱峰带人,也绝非易事。
“好,此物我收下了。”陈庆没有推辞,接过瓷瓶,“黄兄那边,我自会留意,苗长老若决定前来,可提前传讯,陈某或可代为引见一二。”
“多谢!”苗玉娘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再次躬身。
又简单交谈了几句后,陈庆不再耽搁,拱手告辞。
苗玉娘亲自将他送至山门之外,这才神色复杂地转身回去。
出了蛊宗山门范围,陈庆寻了处僻静高地。
不多时,天际传来嘹亮鹰唳,金羽鹰舒展着巨大的双翼,破开云雾,俯冲而下。
陈庆翻身而上。
立于鹰背,回首望去,万瘴谷笼罩在终年不散的灰白雾气中,影影绰绰。
而这西南之地,局势之错综复杂。
各方势力纠缠博弈,水下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陈庆虽已到达真元中期,身负多种绝学秘术,更有数件重宝在身,但置身这等大势漩涡之中,仍感危机。
“是该回去了。”他自语道。
西南之行,主要目的已然达成。
七彩月兰到手,龙虎斗助拳之事已了,黄承志的信也已送到。
继续留在此地,已无必要,反而可能卷入越来越危险的纷争。
当下之计,是先返回宗门势力范围。
首要去处,便是五台派,将七彩月兰给老登。
除了询问阙教之事,同时正好询问关于血菩提的蹊跷之处。
“走吧。”
陈庆轻轻一夹鹰腹。
金羽鹰通灵,领会其意,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长鸣,双翼猛地一振,卷起狂暴气流,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
身下山川河流急速倒退,凛冽的高空罡风扑面而来。
两日后,西南某处荒僻密林。
陈庆盘坐在一株古木旁,周身气息收敛如石。
金羽鹰在不远处的溪畔梳理羽毛,偶尔抬头警惕四顾。
陈庆并未直接北返,而是绕行了一段,选在此处稍作调息。
回宗后闭关修炼,冲击第六次真元淬炼。
就在他心神沉入丹田,内视真元流转之际——
一股阴寒刺骨的凉意蔓延全身!
陈庆双目倏然睁开,眼底寒意一闪而逝。
几乎在同一刹那,他右手已反握向背后以粗布包裹的惊蛰枪柄。
“何必藏头露尾?”
他声音平淡,在寂静的林间却清晰传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前方十余丈外,一株需三人合抱的古树枝桠阴影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
来人一身宽大的黑袍,袍袖及地,遮住了手脚,唯有一张脸露在外面。
那张脸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正是还源教教主——墨邢。
“还源教!?”
陈庆目光落在他身上,缓缓站起,惊蛰枪上的粗布无声滑落,“你就是教主,墨邢?”
“眼力不错。”墨邢看着陈庆,感慨道:“天宝上宗真传第三,龙虎台上风光无限,力压周骧,年少成名,令人艳羡。”
他说话时,那双暗红的瞳孔始终锁定陈庆,仿佛毒蛇盯住了猎物。
陈庆惊蛰枪斜指身侧,枪尖距地三寸:“墨教主不在总坛坐镇,千里迢迢追到此等荒山野岭,是为何意?”
墨邢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